這不是選擇,這是要在其中某一個人死之前,再狠狠地折磨裴逸白一把。
不管是選擇誰,對方的死都會讓裴逸白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她的目光怔怔地看著裴逸白,即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緊緊皺著的眉頭,也被宋唯一看到了。
“選逸庭。”宋唯一緩緩張口,清澈的目光堅決有力。
不是不怕死,不是大度聖母。
她也想活著,不想死,不管是為了裴逸白,為了孩子,還是為了自己。
但宋唯一相信,每一次裴逸白都能將她從危難中救出去,她這一次一定也可以化險為夷。
沙啞的聲音傳到裴逸白的耳朵,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如果選擇可以這麼容易做出,他又何必遲疑?
宋唯一說完,低下頭,默默的看著四周。
顯然,這個位置,並不利於他們反抗和逃跑。
大石頭的邊緣就是懸崖,而往裡面是小樹林,坑坑窪窪的地段,就算她從他們的手裡逃開了,也會立刻被他們一槍給崩了。
宋唯一沒有感覺像此刻這樣崩潰過。
“到底選不選?”直升機上機艙門開了,放出一段梯繩。
宋唯一喘著粗氣,感覺下身慢慢湧出一股溼熱。
她渾身猛地僵住,溼熱?
宋唯一不顧那個人正掐著自己的脖子,低頭去看。
“亂動什麼?不想活了是嗎?”那個人怒吼一聲。
宋唯一無動於衷,她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就在剛才,被人打了一拳。
那種骨肉分離的感覺,讓宋唯一感覺比死還要恐懼。
“裴逸白!”她失聲大喊,淒厲的叫聲讓周圍的人頭皮發麻。
裴逸白的額頭突突跳動,目光遊離間,微微閃爍。
耳機裡傳來裴辰陽的聲音。
“我已經在他們的身後了,但是不太好下手,你先穩住一個人,我看唯一的下身好像流血了。”
裴辰陽的槍法極準,直擊一流狙擊手,所以他潛伏在後方。
但兩個殺手緊緊護著裴逸庭和宋唯一身體,貿貿然開腔的話,只會傷到他們,甚至打草驚蛇。
裴逸白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