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裴逸白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裴辰陽一直沒有說過這個話題。
“著什麼急?還早。”裴逸白漆黑的眼底浮現一絲冷淡。
裴辰陽沒有試探過,沒想到這一次特地提起,卻見裴逸白的態度對他的父母前所未有的冷淡。
頓時心裡咯噔一聲,“不早了,你爸已經住院有一段時間了,最掛心的就是你。”
“小叔,怎麼,你要當他的說客?”裴逸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裴辰陽。
他從王蒙那裡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小叔跟他父親是鬧僵了的。
可這會兒,他竟然主動來說服自己。
“你就是這麼想的?不否認,你爸媽的做法有些不對。”尤其是大哥,在這件事裡面的所作所為,就連裴辰陽一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
“但他們的初衷,也是為了你好。”
裴辰陽的話說到一半,見裴逸白的臉上依舊無動於衷,便慢慢地停了聲。
“罷了,你既然不樂意,我也不會勉強。”只是作為長輩和家人,適當提點而已。
“那就麻煩小叔了。”
裴辰陽點點頭。
午飯之後,宋唯一抱著抱著孩子出去曬太陽。
醫生說,適當的太陽可以給孩子補一補維生素,宋唯一便照做了。
因為孩子是兩個,她便用嬰兒車推出來,簾子拉開,避過孩子的臉,免得照到他們的眼睛。
盛錦森從起居室走出去,擋住宋唯一的去路。
“額,你沒有午睡啊?”宋唯一干笑著問。
“不需要。”盛錦森的聲音悶悶的。
他的目光掃過宋唯一推車裡的兩個孩子,簡直是裴逸白的翻版。
一個月大的小嬰兒,雖然沒有完全長開,但是面板又白又嫩,睫毛纖長,鼻樑高挺,除開容貌酷似裴逸白之外,又糅合了宋唯一的柔美,所以比裴逸白更要漂亮一些。
可以料想,以後這兩個小娃娃會是如何傾國傾城的長相了。
“謝謝你來參加寶寶的滿月宴。”宋唯一覺得沉默得太尷尬,扯了扯嘴角,打破僵局道。
“嗯。”他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宋唯一抬眼望天,最後不得已下狠藥。“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麼反常,她有點心裡毛毛的。
“你不知道?”盛錦森抬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是試探,也是故意。
宋唯一心裡突突跳起來,盛錦森的目光熾熱,她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樣的眼神,之前也曾經在盛錦森的眼底看過,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我不知道的你在說什麼。”宋唯一咬了咬牙。
她跟盛錦森之間的友情很奇妙,當初剛剛見面的時候,他們明明是冰火不相容的。
可不知什麼時候,這份厭惡變為接受,甚至在後面,似乎又變質了。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盛錦森低著頭,將腳邊的一顆小石子狠狠踢入游泳池。
“盛錦森……你沒事吧?”宋唯一欲言又止,剛才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目眥欲裂的表情,很嚇人。
“沒事,我下午的飛機。”等盛錦森再抬頭,表情已經歸於平靜。
就像剛才宋唯一看到的,是一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