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白的車子被打翻了,導致手機從手裡飛了出去,掉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而傳到宋唯一的耳朵裡,只有“嘭嘭”的響聲。
她聽得出來,那是槍聲。
裴逸白有危危險。
宋唯一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更加慘白了,整個人渾身顫抖,搖搖欲墜。
她甚至忘了自己還在生孩子,對著電話一直喊他的名字。
“裴逸白,裴逸白,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
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以為自己嘶吼得很大聲,其實聲音並不大,而且沙啞至極。
電話裡沒有傳來裴逸白的回答,宋唯一心裡更加不安。
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想到這個可能,宋唯一隻覺得眼前發黑。
“你說話……你說話啊!”宋唯一大吼,可是手機裡面只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王阿姨看著宋唯一的反應,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按著宋唯一的肩膀,不停安撫道:“少奶奶,少爺沒事的,你還在生寶寶呢,小少爺和小小姐還沒出來呢。”
“王阿姨,裴逸白出事了啊,他有危險。”宋唯一的眼球撐大到極致,死死抓著王阿姨的手,激動地說。
“怎麼會?少爺說了,一會兒就到,你千萬別胡思亂想。”
“沒有……沒有胡思亂想,他真的出事了。”宋唯一抖如篩糠,不知哪來的力氣,將王阿姨推開。
她想從手術檯下去。
“我要去找裴逸白,他不能有事,他不能出事啊。”宋唯一的眼淚彷彿沒有盡頭似的,怎麼都流不幹。
望著她的動作,王阿姨差點暈過去。
“少奶奶,不可以啊,不可以。”
“別攔著我,我要去找他。”宋唯一啞著聲音強烈地要求。
這架勢,估計少爺是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王阿姨見此,簡直是後悔到了極點。
早知道會這樣,打死她也不會給少爺打電話啊。
現在倒好,沒有安慰好少奶奶不說,反而讓她比先前更激動了。
“你肚子裡的小少爺呢?這才生到一半,若是小少爺和小小姐再步出來,會窒息而死啊,少奶奶,這可是你十月懷胎的孩子,你捨得他們死在孃胎裡嗎?”
王阿姨先前勸不住她,只能乾著急。
可一想到孩子,想著為母則強的道理,她立馬挺直腰桿大聲呵斥道。
死在孃胎這四個字,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鎖,打在宋唯一的身上。
原本渾渾噩噩的思緒,被王阿姨斥責一番後,猛地一下醒悟過來。
對,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