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調為靜音,生怕破功,或者一會兒裴逸白又撥打過去。
等了幾分鐘,也沒見裴逸白再打過來。
他也沒有立刻回,而是從房間出去。
裴逸白站在客廳的陽臺前,在跟人講電話。
他出來,他剛好掛了手機,轉過身,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客廳只有兩人,裴逸白的目光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你是趙萌萌的什麼人?”他進了這裡,第一次開口,問了一個如此犀利的問題。
裴辰陽心道大侄子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過問起趙萌萌的事情來了。
“男朋友?”不等他回答,裴逸白又問。
“裴先生你誤會了,我不過是一個保鏢以及朋友的身份……”
“裴先生?”裴逸白笑了,“小叔,你打算跟我裝到什麼時候?”
裴辰陽表情一僵,小叔?大侄子這是認出他了?
“還裝?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潛入趙萌萌家這麼久了,快要打入軍心了吧?”裴逸白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小叔。
怪不得,這段時間不見他的蹤影,原來全部時間都用來潛伏趙萌萌身邊了。
“小聲點,出來說話。”裴辰陽鬱悶了。
那一則電話,就暴露了他的行蹤?
是,也不只是那一則電話。
裴逸白剛進門,便對這個“野男人”的身份表示疑惑。
他小叔的風格,不可能放任著趙萌萌不管,肯定不可能趙萌萌跟別人同居了,他都不知道吧?
裴辰陽怎麼可能看得下去?而毫無作為?
這是一點,從開始就埋下的隱患。
而他準備給裴辰陽打電話,打算從裴辰陽那邊求證的時候,這個保鏢的手機恰好響起。
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而就在前一刻,裴逸白站在陽臺的電話,不是打給別人,而是打給賀承之。
賀承之有塊人皮面具的事情,裴逸白也知道。
那種東西,他也在美國的黑市見過,只是興趣不濃。
他是跟賀承之求證了之後,才萬分確定,面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小叔無疑了。
還別說,若非這幾個巧合之下,他不一定能識破裴辰陽的偽裝。
出了門,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裴辰陽警惕地將門關上。
“多久了?趙萌萌沒認出來?”裴逸白環著手依靠在牆邊,好整以暇地問。
這一次,小叔的隱藏手段倒是直線上漲了。
“你怎麼這麼八卦?今天這事,你千萬別跟小侄媳說。”裴辰陽警告,若是不小心,宋唯一跟趙萌萌道破了呢?
“這麼小心翼翼?我看你忙活了幾個月,還沒有拿下趙萌萌,特地關心關心,你就是這麼一個反應?”
若非他是小叔,裴逸白才懶得浪費口舌過問。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行,那你慢慢來。”裴逸白隨意,反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廁所裡出來的裴逸庭發覺客廳裡竟然沒人,倒是趙萌萌的房間裡傳來被壓低的嘀咕聲。
十幾分鍾後,宋唯一從趙萌萌的房間出來,趙萌萌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的手:“你記得經常來看我,否則我快要發黴了。”
“我知道,放心吧,好好對你的小保鏢,你現在可是需要人家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