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一顫抖著伸出手,將白布揭開。
白布下,榮景安蒼老的面容頓時曝光在宋唯一的面前,他的眼睛先前是沒有合上的,不過被付修彥用了好幾次,才讓他閉上眼。
他的臉上也有很多傷口,不過都被處理過了,雖然看著依舊很嚇人。
此刻的宋唯一,木木地看著這一幕許久,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她以為她對這個父親完全不在意了,以為她心很硬。
可當他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宋唯一是徹底崩潰的。
就算他活著,兩人彼此相看兩相厭,也突然去世,而導致天隔一方得好。
“爸!”在這之前的數個月,她都沒有叫過他一句,可此刻宋唯一卻控制不住。
跟一個死人是計較不了任何事情的,縱使以前他做了再多的事情,在此刻,宋唯一的眼中,他不過是自己的父親罷了。
她甚至後悔,為什麼先前榮景安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沒有接?
她連他最後的一面都沒有見到。
宋唯一撲在榮景安的身上,嚎啕大哭。
付琦姍在宋唯一來了之後,便慢慢的收住了哭聲。
她在一旁,眼眶通紅,眼裡仇恨翻飛。
只是,沒有任何動靜,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宋唯一。
“唯一,你節哀。”付修彥嘆了口氣。
將宋唯一從榮景安的身上拉開,一邊道:“殯儀館的人就要過來了,我找了化妝師,給爸化個妝。”
宋唯一留著眼淚點點頭。
隨即,付修彥強忍著悲痛去忙活了。
宋唯一木木地跟在他的身後,直到手機響起,她才稍微回了點神。
拿起來一看,是裴逸白。
他回到家,發覺宋唯一不在,立馬打電話回老宅,問裴太太。
他們不是在老宅常住,大多數住一晚便回來,所以裴太太肯定地告訴他,宋唯一回去了。
裴逸白先前給宋唯一打電話幾次,她因為哭的原因,並沒有聽到,差點讓裴逸白以為她又出什麼事失蹤,將他心臟嚇停了。
“你可算是接我的電話了,在哪裡?怎麼不在家?”裴逸白說著,抬頭看牆壁上的掛鐘,上面顯示都已經十一點半了。
確實是三更半夜了。
宋唯一止不住的哽咽,“我在醫院。”
裴逸白呼吸一緊,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還以為是宋唯一出了什麼問題。
“你怎麼在醫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裴逸白緊張地問。
生怕宋唯一或者是寶寶出事。
“不,不是我,寶寶們也沒事。”
下一刻,宋唯一嗚咽著出聲:“是我爸,他出車禍去了,他……”
下面的話,宋唯一無論如何說不出來了,整個人哭成淚人。
裴逸白愣住,這個訊息太讓人震驚,好端端的榮景安怎麼就?
“你在哪個醫院,別慌,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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