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陽下意識接過,擰著眉問他那是什麼。
“你自己看看便知道了。”
裴辰陽只能翻開,裴逸白冷靜的聲音傳過來:“昨晚三更半夜的他流鼻血,今天我特地去找廖叔瞭解了一下情況。果然,上個月就檢查出來了,不過老爺子打算瞞著我們一家人。”
作為裴承德的親兒子,裴逸白對於自己的父親,自然也是瞭解的。
因為宋唯一的事情,他跟裴承德鬧翻了,老爺子親口放話,以後裴氏國際跟他裴逸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而又因為趙萌萌,裴承德和裴辰陽幾乎反目成仇,在裴辰陽搬出裴家之後,沒有一個電話,更不要說回去了。
兩個最親近的人,最有希望繼承的人,都被裴承德推出去了。
“他的性格執拗生硬,說一不二。既然我們兩個都出局了,那裴氏國際最後只能交給逸庭繼承。”裴逸白的手輕輕敲著桌面,發出一陣篤篤的輕響。
這一點,沒有人在意。
但是有個問題。
裴逸庭還小,才十歲。
最快也要十八歲才能接替公司,離那個時候還有八年。
如果放在之前,裴承德身心健康,沒有被發現肝癌,為裴逸庭打拼八年,這個可能還是比較大的。
但現在意外出來了,他生病了,並且還瞞著裴家上下工作。
顯然能是想著瞞天過海,不想跟他的弟弟和兒子示弱呢。
“這樣下去,別說八年,他能堅持一年不倒下,都是奇蹟。”裴逸白冷靜地得出結論。
看完檢查報告,裴辰陽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他木然地合上檢查報告,擱在旁邊。“所以呢?”
儘管這個大哥生病了,他心裡有些不好受,但並沒有因為這個而原諒他。
裴逸白冷眼看了過去,“你沒有任何話想說?”
裴辰陽搖頭。
沒想到,大侄子今天找他,竟然是要拋給他這個難題。
“有空我會回去看他,但是裴氏國際的事情,我不打算插手。”
這句話氣得裴逸白臉色鐵青,他彷彿第一次見識自己小叔的堅持一般。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若是他因此而屈服,怕倒是奇蹟了。
平穩了一下怒氣,裴逸白才恢復冷靜。
“既然如此,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