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鐘,裴太太準時敲響了病房外的門。
進來後,一股涼意撲面而來,頓時裴太太就皺起了眉。
目光掃了宋唯一一眼,提步走了進來。
“你這空調開到幾度?那麼涼?你以為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很有意思?”
聞言,宋唯一無辜地眨了眨眼,又不能說自己此刻身體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毛病。
不過,宋唯一併沒有直接反駁和說話,默默垂著眼睛,一副哀愁萬千的表情。
她內心糾結到了極點,這是實打實的提高自己演技的機會,如果堅持一個星期,估計進娛樂圈沒有問題。
裴太太看她這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當宋唯一是失去孩子難受,也不好再說。
“媽,裡面太悶了,我擔心到時候宋唯一直接被悶出病來。”裴逸白望了宋唯一一眼,解釋道。
他倒是體貼老婆,就不見得體貼他媽也是為了他老婆好。
裴太太輕哼一聲,懶得提醒自己的兒子了。
“隨便你,反正我說了也不聽。”裴太太將保溫盒放在旁邊。
宋唯一則是借這個機會,偷偷瞅了瞅裴逸白。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他媽提出院的事。
這個口,她肯定不能開,只能指望裴逸白了。
宋唯一剛剛吃完飯,病房裡又迎來一位客人。
這一位客人,頗為特殊,宋唯一見過一次的,裴逸白的小舅舅。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宋唯一卻一眼就記住了這個舅舅。
她隱約記得,裴逸白的舅舅,是警察局局長?
裴逸白的長相,跟他舅舅有五分像,怪不得都那麼帥氣好看。
“小東,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裴太太看到自家弟弟,有些驚訝。
程舅舅,也就是裴逸白的小舅,本名程曉東,年過四十,保養得宜,完全看不出他已經有四十八歲了。
“這要不是曲家的事情鬧開,我還不知道這事呢。大姐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說都沒說。”
裴太太聞言,表情有些凝重和沉默。
程家二老,現在只剩下年逾九十的程老太太。
她就怕這件事說了的,自己老母親怕是大受打擊,到時候對她的身體不好。
至於自己的弟弟,裴太太之前是沒打算將實情鬧大,才沒有說這回事的。
“你別跟媽她老人家說。”裴太太叮囑程曉東道。
後者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缺心眼,怎麼敢拿這事跟咱媽說?”
說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光顧著姐弟說話,倒是忽略了一旁的病人了。
程曉東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自己的姐姐,搖搖頭,這才走到宋唯一的面前。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宋唯一這個女孩子,是在警察局。
沒想到在一次見面,是在醫院。
她又出了事。
“唯一,是吧?”程曉東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記錯名字。
他平日裡忙,那天之後,說好的腰找個時間一起吃飯,都沒有抽出來。
沒想到再一次見面,竟然是她流產躺在醫院,程曉東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