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太什麼時候是真生氣,什麼時候不是,裴逸白還是聽得出來的。
比如此刻。
他抿著唇,臉色微冷,“媽,今晚我是真的沒有時間,既然您一定要我回家,明天吧。否則,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您跟我斷絕關係了。”
“你……”
裴太太氣得說不出話來,最後冷哼幾聲掛了電話。
也就是預設裴逸白明天回家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做好造型的宋唯一被帶到裴逸白的面前。
他對於女人的哪種造型,並沒有特別的喜好。對宋唯一的著裝,一開始他想著一定要驚豔別人。
但剛剛店長以一個造型室的眼光打量宋唯一的時候,裴逸白的心頭騰起一道無名的怒火。
她的美,已經無孔不入,連穿著一套普通的裙子都無法掩蓋。
若是精心打扮,一定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若是真的這樣,就便宜了別的男人。
因此,裴逸白很快便改變了自己的初衷。
“裴總,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給宋小姐做好造型了,您看看效果。”店長的聲音,從宋唯一的後方傳來。
裴逸白抬起頭,目光跟宋唯一對接,眼裡已經沒了礙眼店長的存在。
她的臉色起了一層薄紅,這條及膝的旗袍是淺藍色的,旗袍開叉到大腿處,加上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宋唯一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步小心就摔倒了。
裙子彷彿是為她量身定製的,穿在身上不大不小,卻勾略出********的效果。
裴逸白的眸子一沉,目光停在宋唯一的臉上,久久不能移開。
從跟宋唯一結婚的那一天起,他見到的最鄭重打扮的,也就是結婚那天了。
但跟今天相比,還是遜色了不少。
原本以為,古典的打扮,做一箇中規中矩的打扮,不出挑,不惹火,便可以。
可現在看效果,裴逸白卻認為,或許他想錯了。
旗袍勾略得她腰細腿長,加上白皙的面板,與漂亮的臉蛋,更是顯露出宋唯一的良好身段。
這哪裡是中規中矩的打扮,明明是出挑得讓人無法忽視。
“怎麼樣?好看吧?”宋唯一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走了過來,當著裴逸白的面,輕輕的轉了一個圈。
店長的臉上帶著欣賞的笑容,或許還因為宋唯一身上的效果而滿意。
裴逸白卻有些不舒服起來,對於他來說,就算對方只是這個造型屋的店長,也是一個男人。
“嗯,你先去忙你的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店長聞言,忙點著頭下去。
等他離開,裴逸白才握住宋唯一的手,對著她殷切的目光,再加上裙子穿在她身上的效果確實不俗,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好看,
“嗯,好看,喜歡嗎?”
“喜歡,這還是我第一次穿旗袍呢,沒想到旗袍也能這麼漂亮。”
她的頭上半盤,被一根碧玉簪簡單地挽著,雖然隨意,卻有一種凌亂美,更往日見到的一絲不苟地盤發相比,又多了一絲活潑俏皮。
裴逸白的目光轉了幾圈,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不對。
最後,才停在宋唯一的脖子上。
“等一會兒。”他又把店長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