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一強忍多時的情緒,在聽到這一句話後,頃刻間如山崩塌。
“嗚嗚嗚!”她鬆開下唇,淚眼模糊地看著裴逸白,放聲,嚎啕大哭。
“裴逸白,我以後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她撲倒裴逸白的懷裡,使勁摟著他的脖子,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盡情宣洩她的委屈。
裴逸白沒有推開她,反而輕拍著她的後背。“哭吧,哭過後就沒事了。”
誰說哭過後就沒事的?宋唯一拼命搖頭。
“我爸爸怎麼可以這樣?他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女兒?為什麼我的人生大事,他不喜歡,就可以用權勢逼我們離婚?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
裴逸白無奈一笑,這世界上,類似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不敢相信,是因為以前她沒有遇到過,而現在相信,是因為親身經歷了。
“沒事,我這不是沒答應他跟你分開麼?”裴逸白松開宋唯一,發覺肩膀上溼噠噠的,全都是她的眼淚。
他拿了紙巾,遞給宋唯一,讓她擦擦臉。
那張漂亮的小臉,此刻混雜了鼻涕和眼淚,頭髮也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整個人狼狽到不行。
宋唯一搖頭,推開他的手。
“不,我不想擦,我就要哭,哭完之後,我就跟他沒關係了。”
宋唯一已經明白了榮景安這麼做的原因,他只是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根本沒將他們的約定當做是一回事。
都是她太天真,她太傻,竟然相信了他。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他根本沒有死心過,不願意送他的掌上明珠付琦珊給盛老,便打算從她這裡入手。
好一個如意算盤,如果不是無意撞破,怕是裴逸白已經被爸爸逼到絕境了。
“以後,我不會再回付家了,這才是我家。”宋唯一打了個哭嗝,坑坑巴巴地說。
裴逸白看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抿著唇,將手上的紙巾湊了過去。
他將宋唯一的小臉擦得乾乾淨淨,用力得將她的臉都擦紅了,擦完後,小傢伙嘟著嘴,不高興地看著他。
“跟花貓一樣,醜。”裴逸白丟了紙巾,宋唯一又撲了過來。
“你還嫌棄我,連你也嫌棄我!”她瞪著他,彷彿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沒看到她哭得那麼難受,撕心裂肺嗎?他不是該貼心地端上熱水嗎?嗚嗚嗚,老公一點也不疼她。
裴逸白挑了挑眉,“我若是真嫌棄,剛才你爸在的時候,我就該讓他把你帶回家。”
宋唯一的眼淚不流了,怪沒意思的,雖然剛才聽到爸爸這麼說的時候,心裡確實痛如刀割,但身邊多了一個裴逸白,又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哭了?”
她點點頭,嬌氣地指著水壺,“我想喝水。”身上水分都流乾了,哪來的眼淚繼續哭?
“這是使喚我呢?”裴逸白輕哼,原本窩在他懷裡的宋唯一聞言,忙討好地搖頭。
雖然說這個老公不夠體貼,但是也勉勉強強,關鍵是面對強權懂得維護自己,不畏惡勢力,反而用力打擊。
“我自己來吧,你坐著,休息,休息。”眼淚夾著笑容,表情卻無比明媚。
她試圖站起來,站到一半,被裴逸白拉了回去,摁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