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也不敢再耽擱了,她趕緊從廖世傑的手中將藥接了過來,關上房門,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袍,慢慢地將廖世傑給自己的那瓶藥,一點點地抹在臉上,脖子上,還有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仔細地照了照那個被打磨的極其光滑的銅鏡,也看不出那裡還有白皙的肌膚露在外面,這才走出了門外,與鬚髮皆白的廖世傑站在了一起。
廖世傑從頭到腳將臨風的打扮檢查了一番,感覺還算滿意。兩人便一路出了大門,廖世傑接過了也是易過容的青山手中的藥箱,帶著臨風上了馬車,青山駕著馬車一路向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臨風知道廖世傑帶著自己進皇宮是為了讓自己見阿連一面,他好歹還是鬼醫的徒弟,可是自己卻是什麼都不會的,他帶著自己進宮是冒著多大的風險!她霧濛濛的雙眼中充滿感激地望著廖世傑,想要對他說點兒什麼,可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講出來。
廖世傑見她的這個樣子,知道她的心中在想著什麼。於是,他的雙手覆蓋在了臨風緊緊握在一起的那雙小手上,輕輕地一笑,道:“臨風,你什麼都不要對我講,記得我···就行。呵呵!”講完這句話,他的心中一酸,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上抽了下來,轉眼望向了車廂的另一邊兒,不再望著臨風的臉。這才靜靜地開口道:“我師父曾經煉過一種解毒的丹藥,我拿著他的筆記在添了許多的藥進去,重新煉製了一顆。上次我也去過鳳舞山莊的,知道逍遙王爺他中的是絕情丹的毒。可是卻不知道,這種藥對他的毒有沒有效果,這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廖世傑在講出‘逍遙王爺’那幾個字的時候,偷偷望了一眼依然面無表情的臨風,他心中的痛卻是減輕了一點兒,雖然有點兒小小的喜悅,可他知道那是臨風怕他傷心,故意做出那種無動於衷的表情的。
廖世傑清了清嗓子,又繼續道:“今日我就冒充我師父的名號,去給他診治,你就假裝是我的徒弟,讓你見他一面,我為你做的也就只能在這個份上了。”廖世傑咧開嘴,做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鬼知道他的心中是多麼的痛苦,帶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去給她的舊情人治病,還製造機會讓他們見面,自己還真是個傻瓜。
臨風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主動的撫上了廖世傑的雙手,雙唇動了半天這才憋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公子,到了!”在這時,馬車外傳來了青山的聲音,廖世傑衝著臨風笑了一下道:“我們下車吧!”
兩人先後從馬車上下來,廖世傑帶著臨風去揭了皇宮外宮牆上的皇榜,立刻就有兩個禁軍侍衛走上前來,二話不說的帶著廖世傑兩人就向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臨風一看這架勢,雙腿就有點兒發軟了。雖然自己不是第一次進皇宮了,可是看這樣子,玉樹要是將阿連的病治不好的話,是不是他與自己就會連小命也不保了呢?自己反正已經是死了好幾回的人了,可是,怎麼能讓玉樹他為自己而涉險呢!自己這不是恩將仇報嗎?她好後悔啊!
“玉···,不如我們就別進宮去了,我們回去吧!”臨風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向前趕了幾步,來到了廖世傑的身旁,困難地在他的耳旁小聲地嘀咕道。
“徒兒,別怕!一切有為師在呢!”廖世傑眼神鎮定地望著臨風,真是個傻瓜,現在才知道後悔了,可惜已經晚了呢。
“可是···”臨風皺著一張臉,心有不甘地道。
“沒事!放心吧!一切交給我。”廖世傑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兒,繼續向前走去。臨風只好使勁兒地想壓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將自己袖子中的兩隻拳頭都攥得滿掌心是汗了,只能使勁兒地讓心跳儘量地平穩下來,跟在廖世傑的身後一步步地向著宮門的方向走去。自己這不是拖著玉樹去找死嗎?要是將阿連的毒解不了,玉樹被皇上給賜死的話,自己就陪他一起去陰間好了,反正要是真的死了的話就一切一了百了,不會有什麼痛苦了,只希望到時皇上他發發慈悲,讓他們兩人不要死的太難受就行了。
在臨風一直低著頭,暗暗地琢磨的時候,他們兩人像貨物一般的被換了好幾次手,現在兩人正被一個太監帶著向一個懸掛著‘長壽殿’三個字的宮門方向走了過去。經過了一些水榭長廊,繁花似錦的花園苗圃,三人就來到了一個掛著‘逍遙閣’的門前,那個太監轉身對著廖世傑說了一聲“你們先在這裡等著!”也不看廖世傑二人的回禮,轉身就向著院子中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那個帶他們的太監出來了,帶著二人向著屋子中走了進去,院外是五步一崗的站著滿院子的侍衛,屋子中卻是全站的是五步一個的宮女,看樣子都是有些功夫的女子。臨風偷偷地用眼角掃了一眼一臉鎮定的廖世傑,便乖乖地將自己的頭繼續低了下去,這可是皇宮,不比別的地方,自己也不是來觀光的,稍有不慎就會腦袋搬家的。
又走了半盞茶的時辰,這才到了一個塞著滿屋子人的地方。臨風又偷眼望去,盡是滿屋子的白紗飄揚,連睡塌上的簾子都是白色的。屋子中站著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紫色長袍的清王爺李子軒,還有一對兒衣著華貴卻是滿頭白髮的,年紀約有五六十歲的夫妻,想必那就是太上皇與皇太后了。沒想到他們的年紀不算太大,卻已經老成了這樣,這都是自己的錯,自己要是不與阿連相戀的話,怎麼會惹出這麼多的事來呢!內疚歸內疚,她今日既然是玉樹拼了性命不要也將自己帶進宮來的,那自己便要好好的看看阿連他到底怎麼樣了。臨風透過那幾人的縫隙看到皇太后坐在睡塌旁,塌旁的椅子上守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因為背對著自己,臨風看不出來她是誰,但她猜到了那應該就是阿連的王妃,三番五次地想要陷害自己的雨國公主李子琪了吧!
還不等廖世傑帶著臨風下跪行禮,坐在睡塌旁的皇天后就已經開口了:“先免禮了,聽說你就是傳說中的鬼醫了?”
在皇太后開口的時候,睡塌旁的父子三人已經自動地向兩旁站了站,他們的眼神兒集體地看向了廖世傑與臨風二人的方向。
“是!”廖世傑弓著身子,頭也不抬地回答道。臨風只是站在他的身後,也是壓下心中的驚恐,低著頭靜靜地站著。
“那你趕緊上前來給王爺查查,看看他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皇太后再次開口道。
“是!”廖世傑應聲便向前走去,臨風繼續低著頭雙眼微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著廖世傑的腳步向前走去。
睡塌旁坐著的李子琪已經被皇太后拉的站到了一旁,廖世傑將自己手中的藥箱遞給了臨風,他自己則緩緩地坐在了宮女重新搬來的椅子上,伸出手將自己的三個手指按在李子蕭放在睡塌上的手腕上給他診脈。
臨風這時才敢靜靜地站在廖世傑的身旁望著被錦被包裹著的李子蕭,從那日開始,自己都一個多月都沒有再見過他了,幾乎每次自己看見他,他都是一幅瘦骨嶙峋的樣子,這次更是瘦的只見骨頭了。臨風的心痛的無法呼吸了,好想上前去抱抱他,可惜只能想想,她此時只能一點兒都不敢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兒表現出來,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望著那個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沒有一點兒動靜的人,將所有的眼淚都流進了肚子中。
正在臨風憋不住的眼淚即將流出眼眶的時候,廖世傑站了起來,轉身將臨風巧妙地擋在了身後,向著站在他們身後的一干皇家人等行了一個禮,準備講出他的診斷結果。臨風這才趁機將自己的淚偷偷地一抹,仍舊低著頭隨著廖世傑轉過身來。
“說了不要多禮了,快講!皇兒他到底怎麼樣,你能不能給他醫好?”皇太后焦急地來到了廖世傑的身旁,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問道。其他人的臉上也是一臉的焦急,卻沒有人敢開口打斷皇太后的話,也不敢搶在她的前面開口。太上皇上前一步,將皇太后的雙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眼神溫柔地望向她道:“你彆著急,讓大夫先說說看。”
廖世傑趕緊開口道:“回皇太后的話,王爺他是中了一種名叫‘絕情丹’的毒,草民這裡有一種化解百毒的解藥,它名叫‘百花丹’,服了這顆藥丸,再給王爺佐以針灸治療,看看能不能解得了他身上的毒,這,只能看王爺的造化了。”講完這句話,廖世傑將自己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抱歉!‘欠債’一次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