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兩後,約摸走了一里地。
青年不耐煩的開口問道:“喂,小星子,可以了吧?這裡離你的營帳已經有一里地,就怕再遠,你的手下都趕不及給你收屍了!”
前面的星隕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脫去了身上的重甲,只留下內裡的青衣。
“這幾年,我一直在思考,怎麼樣才能有效的剋制墨軒那神出鬼沒的浮動?後來,我有了答案。”
星隕活動了活動手臂,然後高舉起雙手,將戰氣匯聚至頭頂而不散。
他咧嘴陰冷一笑道:“那就是打出一招浮動難以逃脫的範圍。如果我沒記錯,一招浮動,是十步吧?那如果我打出一招足有半里範圍的戰技,你說……墨軒該往哪逃?”
陳熔逐漸感覺到天色變暗,他抬頭看去,卻見星隕頭頂的匯聚戰氣越來越大,直至形成了一幅蝕日之景!
“這……你不是說……跟著你……安全嗎……”
青年面色冷漠,他冷冷的應道:“啊!按以往的慣例來說,我身邊確實是最安全的。”
“你的盾……好像沒有這麼大,能擋得住嗎?”陳熔痴痴的看著星隕頭頂的日食景象問道。
青年聳聳肩,輕聲道:“不知道,我又沒接過,怎麼知道能不能擋得住呢?”
“你又騙我,我真的是要被你害死了!”說著,陳熔撒腿就準備跑。
青年卻突然臉色一沉,厲聲喝道:“站住!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你就呆在我身邊,一步也不要離開。”
星隕表情冷漠,他冷冷的說道:“小子,你最好祈禱他能接的住。否則,你就只能怪自己跟錯人了!”
“隕落星降!”
隨著星隕厲聲喊出,在陳熔絕望的痛苦下,那顆如同彗星般的戰氣重重的撞擊了下來……
而當陳熔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那個讓他安心的青年時,卻發現後者早已識趣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釋懷的接受這一結果。
陳熔大罵他一聲,但轟鳴中,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他咬著牙,拼命的將戰氣匯聚至雙手,撐起一面青羽曾向他展示過的氣盾。
“轟隆!”
那顆猶如天外飛來的彗星遮天蔽日的砸中了二人,然後失去星隕維持的戰氣盡數衝散開來,如同颶風般,呼嘯著吞噬著大地。
塵囂四起,半里風煙。
濃濃的塵霧足足飄蕩了半刻之久,才逐漸得以恢復視線。
陳熔心有餘悸的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安然無恙,手中的氣盾早已隨著他的慌張而失去了形態。
五朵花瓣般的氣盾在頭頂與四周綻放,將他與青年完全與外界相隔。
“這是……什麼招式?”陳熔難以置信的問道。
“什麼?我喊了啊!你沒聽到嗎?”青年似乎耳朵也在轟鳴,他的聲音很大,可自己卻不自知。
不遠處,星隕的身子突然摔在地上,接著,他的七竅都開始緩緩的流出血絲。
青年伸起手臂在空中攬了攬,周圍的五朵花瓣相繼收回到他的手中。
而在星隕的頭頂,最後那一朵花瓣緩緩飛回青年的手中,然後化為無形,回到他的體內。
青年收起手掌,緩緩走向星隕。
“這就是你所謂的擊破浮動的方法?毫無保留的將維持身體的生氣都盡數釋放出來,兩敗俱傷,你死我亡?”
星隕的嗓子湧出一團鮮血,他緩緩的閉緊雙目,擠出的卻不是眼淚,而是鮮紅的血液。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這群人為什麼都要將墨軒定做自己揚名立萬、建功立業中最關鍵的一步,他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值得你們這樣前仆後繼、樂此不疲。就十三聖騎的排名而言,你是高於我的,而你敗的原因,全都是因為你自己太過期望勝利。可這種以消耗自己命數為代價換來的勝利,你覺得值當嗎?”
星隕睜開眼睛,安靜的看著天空。良久後,他才輕聲開口道:“即便不值當,我也要這麼做。如果不拼上性命盡力一搏,我們這種原本就比氏族弱了一籌的門派,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我肩上的擔子並非只有我一個人。”
“看來我的盾確實替你擋了不少衝擊力,還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青年走過他的身邊,然後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的身體並未收到多少傷害,只是由於你過度透支自己的戰氣,導致體內氣息縈亂,七竅才會流血。”
青年停下腳步,回頭衝陳熔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然後看著星隕說道:“還有一點我得告訴你,浮動雖然無法逃脫你這招的攻擊範圍,但十步,足以到達你的身邊。所以即便是墨軒來,你依舊還是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