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曠野上黑茫茫一片。
數百名士兵持盾而立,斂起金光抵禦這洶湧的人潮。
在數千人的不斷衝擊下,士兵們逐漸開始體力不支。
“大人,將士們就快要頂不住了,我帶您先離開這裡!”一名尉長對千秋說道。
千秋眼瞼沉重,他擺了擺手,然後瞬間來了勁氣的喊道:“支援呢?怎麼到現在都還沒來!”
那尉長長嘆一口氣,解釋道:“各地的疫情頻發爆發,受災人群不斷增加,我們的將士分散在各處,根本趕不到這裡來支援。”
突然,陣列中有人體力不支,暈倒在地。陣型出現了缺口,發了瘋一般的百姓拼命的往裡湧了進來。
“大人,我們快走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那名尉長再次勸誡道。
“你是要我拋下這些將士,獨自苟活嗎?我告訴你,這不可能!我千秋的行事準則裡,從來就沒有這條規矩!”
說著,千秋大步向前,他探出雙手,運氣補上了那個缺口。
可很快,又有士兵不斷昏倒,陣型很快就潰散開來,蜂擁的百姓們將士兵撲倒外地,瘋狂的從他們身上竭取著精氣。
被吸食的人,血肉不斷收縮,最終瘦成了乾屍。
千秋暴喝一聲,將大量戰氣爆射而出,震退數百人。
爆氣,是一種將體內戰氣盡數發出,並不成形,也幾乎不具備任何殺傷力的招式。
這僅僅是一招,在戰鬥中用來大規模退敵的,損己而不傷對手的極度賠本的事。
身為西洲將來的屬神官,千秋對待每一個百姓都勝過他自己。
他熱愛這片大地,熱愛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
對像是自己孩子的尋常百姓,千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傷害他們的。
也正因為如此,才使得率領精銳之師的他,對上手無寸鐵的平民,依舊陷入了當下這樣的險境。
被震退的百姓,很快就又再次爬了起來,向著千秋衝來。
“護體金光……”
金光只微弱的閃亮了片刻,便就又暗淡下來。
早已體力不支的千秋猛地吐了口血,身子一軟,跪倒在地。
他仰望長空,聲音微弱的感嘆道:“上神……我始終,還是辱沒了您的名聲。請您等我,弟子這就來尋你了……”
“斂光陣!”
一聲大喊,一道紅影從上空而至,劇烈的光亮閃現,瞬間將周圍瘋狂的百姓們盡數轟退。
然後,以千秋為中心,光亮不斷擴大,把他們阻隔在外。
千秋眼神恍惚,他看不清發光那人的面孔,卻依稀能從那一暈紅色中辨認出對方。
“我想,蓐收那個老傢伙現在應該不想見你。所以,把你那條命老老實實的攥在自己裡吧!等到你有一天,認為自己不辱沒蓐收弟子這個名號的時候,再去見他也不遲!”
墨軒撐著雙手,站在千秋的身前。
斂光陣以金屬性為本,透過釋放金光形成防禦結界,屬主防禦類陣法。因此,每一個會基礎金光計程車兵,都可以自由的進出此陣。
士兵們紛紛釋放金光,躲進陣裡來。
墨軒側頭看了一眼手中逐漸暗下來的符籙,大罵道:“他孃的,果然放的時間太久,這符籙中的氣都散跑了。”
然後,他抬頭大喊道:“血月殘陽,趕快動手!”
一聲令下,又有兩道身影迅速飛至。
他們雙手緊握,白光與紅霧交織纏綿,感受到這一股氣體後,現場的所有人都瞬間呆滯住了。
他們雙眼空洞,意識裡,天空上高掛著一個刺眼的太陽,和一輪血紅陰暗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