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有一行人正向這邊走來。
當中一人流雨再熟悉不過了。他身著天宮大官才有的朝服,體態修長,風度翩翩,盡顯儒雅之風。
“見過南宮馭,天月上聖尊師。”
藍晨身旁的其餘五位一齊向流雨拜安問道。
“都已經被停職了,還拜什麼拜!我發現你們這群人是不就故意來嘲諷我的?”
對於流雨的怒言,幾人面不改色,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藍晨微笑著,緩緩開口道:“即便被天帝停職圈禁,你也是南宮六星君的統馭,我東宮的諸位星君拜你,也屬合情合理。”
流雨沒好氣的白了個眼,撇過頭向身後問道:“你把他們叫來的?”
俞月點點頭回答道:“是的。”
流雨一陣無言,他原地踱步片刻後,終於忍不住衝藍晨說道:“我說你們東、西宮兩大天官可以啊!從小受你們倆的羞辱就算了,現在還連起手來坑害我!”
藍晨背過一隻手臂,俯下視線問道:“此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你藍大天官先是給我看什麼毫無根據的天書預言,接著又是你東宮計提官府的童養媳弄丟我的徒弟。現在兩個人,該來見我的不見了蹤影,不該見我的跑上門來羞辱我,你們夫妻倆未免有些欺負人了吧?”流雨說的呲牙咧嘴,張牙舞爪,惹得五大星君都沒忍住笑意。
流雨一個眼神愣過去,幾人趕緊收起表情。
藍晨微微一笑,走出兩步後悠悠然的說道:“天書是你自己要求看的,開啟天書時,你也在場,其中顯像,皆乃天數。至於弄丟你小徒弟,難道不是你委託小夢去界王境接他的嗎?'趨狗逐兔,未遂,即烹狗',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聽他這麼一說,流雨頓覺一時語塞。他有些胡攪蠻纏的喊道:“那也是你說天書中預言我會身死隕落,引誘我去看的!還有,要不是你那小媳婦嗜戰,至於弄丟江兒嗎!枉我這麼信任你們倆,讓你們參與到我的計劃中來,結果一個不如一個,誤我大計!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明明這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你自己都沒有做到,怎的能來埋怨我們兩個好心幫忙的呢?”
“別跟我推卸責任,事情走到現在這種局面,你們倆一個都少不了。”
藍晨笑而不語,身旁一位星官回應流雨道:“天師息怒,就目前來說,事情一切都在向好處發展。”
“好處?”流雨上下看了看自己,反問他道:“徒弟丟了,自己還被圈禁了,你管這叫好的發展?”
“當然,因為這說明,天書中的預言已經改變了。”
流雨蹙起眉頭,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後文。
“天書中對於您隕落的預言已經改變,而且……無論是計提官的天書,還是監塵官的轉輪,上面都已經找不到少月江的名字了。”
“找不到江兒的名字?這是什麼意思?”流雨急忙問道。
“轉輪簿生,天書言史。一個天道如果身死,那麼他的靈氣將會消散於天地,同時他的名字也會消失在轉輪上。但記錄著天界歷史的天書,卻會永遠存在他的痕跡。一個天道的名字從這兩件法器上同時消失,只能說明,這個人並非天書和轉輪所能記錄的了,也就是說……他不再是天道了。”
聽到這,流雨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少月江本就是歸屬於人道,只是由於代表著天界之力的鎮心珠依附在心臟之上,與其融為一體,這才算有了一顆天心。
也就是說,鎮心珠即是少月江作為天道的唯一證據。現在鎮心珠被暫時封印,就代表著少月江身上所有與天道有關的痕跡一同被封印消失,天書也不再承認他的天道身份。
藍晨看著沉默的流雨,心中突然多出一絲擔心,他迷上雙眼,淡然開口道:“此時這種局面,你可莫要再生出窩藏異界人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