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計提官府邸異常安靜,無鳥鳴,唯有清香,與扶風葉搖。
在天宮牆邊欣賞了一夜月色的侍衛們,整齊劃一的排坐在側院冥想回神。
凌風睡眼朦朧的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自己竟躺在床上,她急忙檢查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時已換上了女裝。
“醒了。”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凌風循聲望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聲問道:“我……我這……”
藍晨轉頭仔細將她打量一番,輕聲道:“果然還是女裝出落些。”
凌風剎時間滿臉通紅,將頭別過去,羞得一時無言,如同一朵含蕾的水蓮。
藍晨靜坐案前,緩合雙手回神,說道:“昨夜無月,什麼也沒看得清。”
凌風羞得雙眸緊閉,咬著嘴唇裝作無事說道:“是嗎?怪不得……最近巡視天界太累了,難得睡的這麼舒服。”
藍晨撇嘴偷笑一抹,旋即故作無恙的問道:“昨日可是碰到天月的小尊師了?”
凌風邊踱步揮臂,舒展身子,邊說道:“沒辦法,只有這種時候,天宮上下忙成一團,才有機會見那小子一面。”
“細細算來,我與他倒也許久未見了。”藍晨停下冥想,伸手算道。
“是嗎?那可是得聚一聚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凌風捋著頭髮繼續裝作無事似的說道。
昨日束髮盡顯英氣,此時披了長髮,雖是些許凌亂,卻是將她的容貌完美的展示了出來,果然美貌非凡。
藍晨偷偷撇了她一眼,揮毫寫墨故作隨意的問道:“你們見面,是關於那個炎門弟子的事吧?”
凌風先是點頭應了一聲,又補充道:“還有,他問了我那“怪物”的審判地,這我挺奇怪的,不過你說他問這個幹嘛……”
藍晨突然怔住,他停筆蹙眉道:“你告訴他了?”
“啊……我想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所以……”
“他反應如何?”藍晨追問道。
“有一些憤怒吧,但是……還算正常,畢竟還帶著他那個小徒弟呢!還說要為他特別訓練之類的。”
說完,凌風不明所以的問道:“你怎麼……有些擔心呢?”
藍晨搖頭長嘆一聲道:“身處在刑架之上,自身都已難保,居然還妄想拯救別人,不虧是你天月尊師啊!”
凌風似乎反應了過來,她喃喃道:“難道……他這是在安備身邊之事,準備無視天規,破塔救人?”
說著,凌風便準備動身出門。
“不行,我得去西極攔他,那裡負責鎮守的司雷天尊,可是天界有名的鐵面無情,絲毫不會與他半點面子的,憑他自己,這小子決計討不到半點兒好。”
藍晨輕搖了頭,嘆氣道:“不必,此時你再去,怕是已晚。況且,再換常裝,更是費時。”
說著,藍晨復看她一眼。
凌風眨眨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長襟裙式,暗自嚥了口口水,默默的將眼神移到別處去。
而後,藍晨站起身,從一旁的竹筒取出一杆如臂般的大毫,無需蘸墨,以空為面,長掃數字停筆。然後伸出兩指,默唸兩道咒語,那空中無色之字竟奪門而出,飛向空去。
“你這是……”
“他是距離那裡最近的,希望他願意出手相助……”藍晨立在門前,遙望長空感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