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趕到地方的墨凌霄沒有任何的遲疑就丟下車輛跑了上去,屋內空蕩的環境和撕心裂肺的哭泣聲讓他有些難以適從,落在門上的手也加大了些力氣。
四下的張望著卻一直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人,可他的動作卻被李歌雨兩個人觀察了一個仔細,內心的嫉妒更加強烈了一些。
墨凌霄的視線緩緩的上升像是想到了什麼,快速的轉過身離開了這裡,開啟消防樓梯大步走了上去,角落裡的墨凌瑜看到這一幕,微微嘆了一口氣,仰起頭走出了這裡。
可下一秒手臂卻被人拉住了,有些詫異的回過頭張望了起來,看著熟悉的面龐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有些厭惡的甩開自己的手臂:“你要幹什麼?”
明確的感受到了墨凌瑜的情緒,但李歌雨的臉上依舊很平淡,腦海裡不斷閃過之前的畫面,有些嬌柔的開口說了起來:“你真的甘心嗎?”
在被人看來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直擊進了墨凌瑜的內心,他有些遲疑了,想要回答的時候視線裡卻只剩下了那洋洋得意的背影。
頂樓上,墨凌霄緩緩的推開了阻擋在眼前的房門,視線裡只剩下了那抹小小的蜷縮在一起的悲傷背影,有些猶豫,但還是快步走了過去,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忍不住震驚了起來。
感受到突然到來的人,葉清苒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手上的香菸是那樣的引人注意,手指微微鬆動,有些慌亂的落在了地上,但周身還瀰漫著菸草的味道。
“不是你想得那樣的?”葉清苒的視線不斷的在地上的香菸跟墨凌霄之間打轉,有些慌亂的開口為自己解釋了起來,看著墨凌霄移動的腳步,手掌撐在堅硬的地板上想要站起身子。
可下一秒卻被墨凌霄按著肩膀坐回了原位,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天上的白雲,墨凌霄溫柔的看著葉清苒的側臉,將她低垂下來的頭髮挽在了耳後,細膩的開口詢問了起來:“是不是很難過?”
葉清苒以為消失不見的悲傷情緒再一次被點燃,直勾勾的盯著眼前回答了起來:“嗯。”可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字就讓葉清苒心裡的想法全都爆發了出來,將頭埋進膝蓋裡大聲的哭泣了起來。
墨凌霄並沒有開口安慰的意識,只是將葉清苒緊緊的抱在了懷裡,手指還在不斷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清苒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流乾了才緩緩的聽了下來,不知為何看向墨凌霄的眼神中代理一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接過墨凌霄手裡的紙巾,認真的擦起了眼淚。
感受到墨凌霄的注視,葉清苒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許多年前的一個雨夜,他突然把李夢玉母女兩個人帶回了家,我媽媽就是因為受了這樣的刺激才會住進醫院。”
葉清苒緩緩的揭開了之前的塵封往事,但在心裡卻像是猛然揭開了自己的傷疤。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突然站起身子走向了一旁張開雙臂迎接著風的到來:“我還沒有來的及給我媽媽報仇,他就突然死了。”
墨凌霄自然是明白葉清苒話裡的他是誰,剛想要開口安慰些什麼,葉清苒就再一次大喊了起來:“我還沒有為母親報仇,我還沒有給她報仇。”
在這一刻墨凌霄才真正的明白葉清苒內心糾結的地方,明明是痛恨他的,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悲傷的感覺?快走了兩步站在了葉清苒的身旁。
緩緩地拉起葉清苒白嫩的手指說了起來:“那天,我看著二叔的屍首也跟你一樣產生了遲疑。”葉清苒有些呆滯的回過頭了,滿眼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
墨凌霄看到這一幕,滿眼寵溺的撫摸著葉清苒的紅腫的眼睛:“但爺爺說的對,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我們都沒有從頭再開的機會。”葉清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獨屬於墨凌霄的味道讓她有些興安。
李夢玉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律師有些等不下去了,試探性的開口說了起來:“不知道清苒什麼時候能回來呢,要不讓我先看看?”說罷手指就伸了出去。
看到李夢的動作,律師猛地收回了自己的公文包,緊緊的拿捏在手裡,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官方了起來:“夫人,我們不急於這一會時間。”李夢玉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默默在心裡咒罵了起來。
有了墨凌霄溫聲的開導,走下樓的葉清苒覺得自己腳步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沉重。隨意的將手裡的菸頭扔進了垃圾箱裡,在墨凌霄的注視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細微的聲音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了葉清苒的身上,看著快步走來的律師,又看了看周圍親朋好友的臉龐,有些詫異的開口詢問了起來:“趙叔叔你怎麼來了?”
“清苒,不要太過於悲傷,要保重身體。”趙律師並沒有直接回答葉清苒的問題,而是先一步擔憂的說了起來,看著眼前人乖巧的表情,他停頓了一下,剛想再一次開口說話就被人打斷了。
“趙律師,人都到齊了,你快宣讀我們家老葉的遺囑吧。”信心百倍的李夢雨早就做好了嘲笑葉清苒的準備。
趙律師嘆了一口氣,在葉清苒的注視下緩緩的從包裡取了出來,認認真真的朗誦了起來:“在我葉真去世後將我所擁有的葉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全都交予....”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李歌雨臉上的笑容再也掩蓋不住了,她微微上前的兩步,想體面的接過那個決定自己未來的紙張,此刻的葉清苒內心有些平淡,許多年前她就接受了這件事情,甚至做好了轉身離去的背影。
律師猛地將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了葉清苒的身上,加大了一些聲音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最後的答案:“我的女兒,葉清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