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考開考前三個月,廣陵江都鎮,江都學館內。
“恭喜啊,宋兄”
“宋目,你咋又是江都第一啊。”
“嗯?啊,同喜同喜”
宋目面露笑容的走在學館的大道上,碰到的學子均向他送上祝賀和膜拜,今年六門學科的終考,他又是江都三千學子的頭甲。
已經連續三屆奪得江都頭甲的宋目,對這些虛名已經不感興趣了,讓他興奮的是,終於可以去跟校長兌現,答應自己的承諾了。
三年之前,剛滿足軍考報名年齡要求的宋目,滿懷期待的參加了上屆軍考,卻失魂落魄的從郡考的擂臺上走了下來。
“咚咚咚”
宋目來到了學堂內,站在校長室門口,輕輕敲著大門。
“進來”
推開棕色的單扇木門,一張破舊古木書案後面是一整面的落地大窗,窗前站著一個揹著手的中年男人,身穿打著補丁的褐色麻布袍,頭上的髮釵也只是普通的桃樹枝。
“弟子拜見老師”宋目走到古木書案前,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支撐在地上,緩緩扣首到地。
“宋目啊,你可想清楚了?就不再考慮出仕入朝了嗎,以你的才華,封侯拜相也不是沒有可能。”
“弟子愚鈍,學識太低。百官博學,廟堂太高。”宋目又立即跪拜了下來,壓低著自己的腦袋,聽見校長的嘆息聲後,小聲回到“三年之約已到,弟子也已完成承諾。”
軍考只有郡考是硬性考試,像宋目這樣的二階修士,身體素質不行就是過不了,沒得商量。
但是州考和國考並沒有硬性要求,也就是說只要郡考過了,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有可能僥倖透過剩下兩次考試,從而透過軍考。
而帝都軍事學院為招收高學識的學子,每年都會給全國各地書院學館,免考郡試的保送資格。
三年前落選後的宋目便申請了江都學院的保送,被校長拒絕,後三次申請,三次被拒絕。
最後無奈的校長只好和宋目定下三年之約,三年之內如果每年的學科終考都位列校內第一,那麼將會把校內為數不多的保送機會讓給他。
校長側臉回頭,看著跪在地上叩首的宋目,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文人自有文人的方式,自古以來,便是武死戰,文死諫,說句不好聽的,在戰場上你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校長說的沒錯,這些話宋目從小一直聽到現在,來自家人的,來自好友的,來自同學的,以往宋目總會微微一笑,不予解釋,可今日。
“我是做不到斬將搴旗,攫戾執猛。”
“但我會用先祖給我生命,民族給我的信仰,國家給我的安定。”
“用我的學識,能力,膽識去運籌帷幄,去出謀劃策,去決勝千里。”
“新漢已經安穩太久了,文人已經夠多了,而且那條路對我來說,太容易了。”
“異族虎視眈眈,時刻想著置我們於死地而後快,國防太缺新鮮血液的流入了,我願用的安逸,去替我的國家,我的民族,守住邊境的大門”
“名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
“所以拜託了,老師!校長!”
校長默默的走到古木書案旁,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沒有書名的黑皮書,說道“好嘛,都自比白袍鬼將了,這本蟬翼宣紙書你拿走吧,就算為師給你送行了。”
蟬翼宣紙書,紙張薄如蟬翼,又結實耐髒,一本的價格高達上萬兩,亦是供不應求,常用來續寫家譜,編撰史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