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初一,活得好好的,她早該知道,見到殷夭夭那一刻,就該明白,她就是凌初一之女了。
可她自欺欺人,不願意去相信。
“你在朕心中,也是有分量的,不然,朕何以對你說這麼多啊!”
我聽到這句話,竟然吐血了。
我才想起,我在來的時候,吞服了毒藥,意欲陪著陛下一起去的。
可他那麼愛凌初一,我竟不想陪著他。
黃泉路上,他也會叨叨凌初一吧!這簡直太可怕了。
我拿出解藥來,我想,為自己準備瞭解藥,看來我甘願為陛下赴死的決心不夠啊!
我正要吃解藥,夏宙伸手拿走了我的解藥。
他吃下我活命的解藥,笑著看著我。
我知道,他對我最大的懲罰,是臨死之際,還折磨我,說愛的人是凌初一。
“陛下,你對我,太殘忍了。當初,我就不該遇到你。”
遇到夏宙,是我背運的開始;愛上夏宙,註定我這一生都不好過。
“你我都是害她之人,朕不好過,你又怎能獨善其身?”
我愈發虛弱,靠在夏宙的床邊,他撫摸著我的臉。
我痛苦的流著眼淚,我不希望,下一世,再遇到夏宙。
永生永世,永不再見。
“林若依,下輩子,別遇到朕,朕無情,只會傷了你。”夏宙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
我閉上眼睛,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
夏宙,我真的後悔,遇到你了,時光重來,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還有凌初一,你可以活得瀟灑愜意,而我在你的光輝之下,連陪襯的綠葉都算不上。
我自詡容貌出眾,卻因為和你有幾分相似,竟成了你的替身。
你和夏宙,都是惡人,害得別人痛不欲生。
我彌留之際,感覺身上輕飄飄的,再睜眼,卻發現在船上。
“我是誰?”
“姑娘,我們此番南下,你怎麼了?”
我看著兩岸,發現在運河之上,我明明死了,為什麼,還在軀殼裡。
可伶走了出來,“小姐,你怎麼了?”
“可伶,這是怎麼一回事?”
“娘娘,你沒死。陛下安排了這一切。”
“為……為什麼?”
“你算計了文貴妃,文貴妃也不會留你。你服下的,是昏迷的藥物,被小夏子公公換了。而真正的毒藥,被陛下拿走了。那解藥,其實也是毒藥,文貴妃,並不想娘娘你活著。”
“怎麼會?陛下他怎麼會?”
“陛下說,讓奴婢把你安然送回家,老爺和夫人已經在老家等著小姐你回去呢。陛下還說,他這一輩子,對不起你,還說,他早死早投胎,下輩子你投胎便是小姑娘。所謂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陛下是想錯過小姐。”
“他到底不愛我,對我,也只有虧欠。說那麼多,也只會傷我的心。”
“小姐,陛下心裡是有你的,只是貞懿皇后的那份更大,你和文貴妃那份更小。”
“他死了,真好。往後,我要好好活。”
“奴婢陪著你。”
“那你也要改個名字,可伶這名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