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貴妃死了,陛下喘著氣,躺在床上。
我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望著嘴角流血的陛下,輕輕的給他乾淨,要是有人發現陛下是中毒而亡,該是不好了。
“陛下。”
“伊人,太子……”
“陛下難得有幾次喚我為伊人呢!我終究是陛下的女人,可陛下卻不喜歡我自稱“妾身”,透過我看另一個人,陛下感覺怎麼樣?”
“你不是她,你是文伊人,是朕的貴妃。”
“陛下,妾身讓依姐姐下去陪著你,黃泉路遠,你也不會無聊寂寞了。”我喃道:“陛下,妾身還要輔助我們的太子,恕臣妾有心無力。百年之後,妾身會去地府尋陛下的,陛下可要等著妾身,一塊喝那孟婆湯。”
夏宙沒有聽完文貴妃的話,他便睡了過去。
他迷離之間,彷彿回到了當年初見凌初一的那一刻,凌初一站在角落裡,含著笑打量著他,他看著她的眉眼,竟痴痴的愣住了。
和凌初一在一塊的事,像皮影戲一般,在腦海裡飛速流轉,直到他再也無法思考。
我哭成淚人,小夏子進屋見狀,大悲呼道:“陛下崩了。”
陛下一死,天下大哀。
西滿東黎二國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殷家後代有殷夭夭這般勇猛之人在,讓三軍聞風喪膽,自是不敢隨意踏入南夏國土半步。
我只知道內心悲傷,陛下待我,我是清楚的。
依貴妃的長子成不了氣候,依貴妃母族也離京了,我沒了陛下,也少了一個時常與我爭鬥的依貴妃。
時間彷彿變得漫長起來,我只記得,我為陛下守了許久的靈,哭得眼睛都花了,太子,不,新帝時常帶那個愛睡覺的皇后來看望我,皇后性子簡單直率,不懂宮中的爾虞我詐。
新帝把她保護的很好,我也沒有為新帝納妃的想法,同為女人,我不願意與人分享夫君。我想皇后也是,我很羨慕兒媳,她能做皇后,又能獨受寵愛,更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秋掌櫃彷彿沒有老一般,來宮中見我的時候,我恍惚如昨日一般。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既然她為貞懿皇后的舊僕,為何願意把我塑造成貞懿皇后?
“民婦拜見太后娘娘。”
“你我多年的交情,何須拜哀家。坐吧!”我開門見山的說:“茉莉,你為何要把我變成她?”
“太后娘娘……”
“哀家如今已是太后,整個南夏最尊貴的女人,哀家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儘管說便是了,哀家不怪你。”
“先帝對貞懿皇后鍾情已久,貞懿皇后死後……其實也沒有死,只是離開了京城。我擔心先帝會追查貞懿皇后的下落,所以希望有一個人,能夠讓陛下放下執著,分走陛下的心。”
“那你說,哀家做得可好?”
“太后娘娘,你和貞懿皇后不像,一點都不像,先帝喜歡的人,是你。貞懿皇后,不過是他愛而不得的女子,想想一個天下之主,要什麼沒有,只有貞懿皇后敢那麼大膽而已。”茉莉繼續道:“何況,貞懿皇后也為她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你這話,說得委婉,但哀家愛聽。陛下他,寵我這麼多年,總歸是有情意的。後宮不乏有像她之人,可陛下,不過是隻看了幾眼。”
“太后娘娘說的是。”茉莉鬆了一口氣。
往事如風,糾結過去不過是徒添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