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棋兒一字一句道:“乳母若再有絲毫損傷,我會分家,分家之前,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這是字面意思。你說,我若是告訴大姐姐,寧安院被燒真相,你覺得會如何?”
“她這個王妃做不長久,外面都說,慕九公主傾國傾城,才藝品性皆好……”
“你錯了,王妃永遠都是王妃,她動動手指,你這個凌家二房夫人,頃刻便命喪黃泉。”凌棋兒威脅道:“我說過,乳母再若有事,你的命,不足以抵。”
“她……她偷了你……”
“乳母跟我多年,她的為人,我甚清。”凌棋兒繼續道:“母親若是覺得無聊,兒子可以幫父親,挑選兩房妾室。”
“你……你……我真是白養你了。你怎麼被這個死老婆子栓得死死的……你要讓歐陽大家知道了,會如何看待我們凌家?如何放心把女兒嫁入凌家來。”
“不勞你憂心。”
凌棋兒轉身離開,瀟灑不留情。
茉莉小心的上著藥,心疼的說:“二夫人是下了狠手,這才十幾板子,就這般嚴重了。”
“姑娘莫哭,花了妝,可就不好看了。”乳母何氏安慰著茉莉,“老奴是莊稼人,幹粗活慣了,不怕疼。”
“我來吧!眼淚掉她身上,該是讓她疼了。”凌初一接過藥膏。
“王妃真是好人,七少爺說最是敬佩你的。”
“嬤嬤開玩笑吧!棋兒最敬佩的該是歐陽大家,歐陽大家可是他師父。”
“七少爺便是這般同我說的。他偷偷告訴我,歐陽大家也有迂腐的想法,但王妃不一樣,似乎什麼都能想到,而且也能接受。”
凌初一輕輕的抹著藥,道:“我可不是什麼都不能接受。”
“王妃,待會啊!你讓人送老奴回去,別說我受傷很重,七少爺會擔心的。便說老奴只捱了一板子,一點都不疼。”
“你若是能起身回去,我便這般吩咐。”凌初一把藥膏蓋上,道:“你一會帶些藥膏回去,日後,不要讓曲氏抓到把柄。最好呢,是讓她不敢動你。”
“王妃信老奴?”
“嗯。我信你。”凌初一笑著說:“先趴一會吧!”
“王妃,老奴從未躺過這麼舒適的床呢。老奴擔心會弄髒……”
“無事。”凌初一起身,走到窗邊,拿起一本書,細細的看著。
嬤嬤是個話癆,拉著茉莉小聲的說著。
“王妃是個有福相的,日後定會兒孫滿堂。”
“嬤嬤,你往後可不要說這話了。王妃才失去了孩子……”
“王妃眼睛眼角有些發青,可是被歹人下了毒?”嬤嬤詢問道。
“不是,是王妃傷懷……”
“怎麼會?老奴瞧著王妃這般身影,分明是蜜菓……”
“嬤嬤多慮了,我家王妃啊!什麼東西都不碰的。”落紅聽到乳母這般說,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若是凌初一知道是她害死了她腹中胎兒,她怕是無命可見到陛下了。
“瞧我,這東西酸澀不堪,哪是這般常見的。”
“嬤嬤剛剛說什麼呢?”凌初一起身,詢問道:“我可是聽說了嬤嬤說了果子呢。”
“不過是一個酸果子,叫蜜菓,孕婦大忌。”嬤嬤說道。
婢女都看向凌初一,最緊張莫過於落紅了。
“嬤嬤是過來人,知道的真多,趴著歇會吧!”凌初一笑著問。
“睡不著,雖然皮厚,但還是有那麼一點疼。”
“那嬤嬤同我講講外面的世界,我從未去過呢。想聽嬤嬤說。”
“那老奴同王妃講老爺的任地青州吧!這地方比不得京城,但距離鄰國近,所以青州也有外來的東西,像鬥蛐蛐,就是從東黎國傳過來的。還有真心話大冒險,也是那邊的。你說人人都鬥蛐蛐,東黎不敗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