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沒有認出來,為什麼皇帝會認識?
明月恢復正常的聲音,道:“是。”
明月診斷一番,道:“陛下,所中之毒,是陰山之北的水螢草之毒,此毒本不致命,但日久天長,將會毀人根本。”
水螢草?她怎麼從未聽過。
“草民剛剛見陛下的舌頭烏紫,心下猜到了一二分,經過切脈,陛下是滑脈,虛實無力,加之陛下所述症狀,確實如古書所像。”
“此般甚好。”
“陛下,此藥定是經過長久的下毒,如今已然回天乏術。”
“朕一早便知此事,既如此,便陪著宙兒演完最後一場戲。”
“臣婦告退。”
“明月告退。”
凌初一和明月走了出去。
“明月,陛下怎麼知道你的身份?若非嚴嬤嬤告知你便是月兒,我可能都會把你認錯的。”
“嚴嬤嬤自小照顧我和小沉沉,我們怎樣也瞞不過她的眼睛。至於陛下,我是小沉沉母親撿回家的孩子,陪在小沉沉和義母身邊。”
明月陷入了回憶,“那時候,戰事起,義父和宇文將軍奔赴邊塞,義母帶著我和小沉沉入宮。義母性子活脫,最是愛玩,她把我裝扮成女兒家,陛下也見到過我女兒家的模樣。”
“那陛下可真牛,都過了這麼多年,還能回想起多年前的事。”
“陛下和義父義母之間,有秘密,一個只有他們三人才知道的秘密。可如今,陛下也要下去陪義父義母了。”明月似有感傷的道:“小沉沉一直想知道義父義母死因的真相,如今也等不到了。”
“怎麼會?”
“一切線索,皆指向陛下。陛下不言,小沉沉永不知真相。”
楚寧見凌初一和明月在說話,上前幾步,道:“王妃,我們該回去了。”
“等等。”牛公公追著出來了。
“公公有何指教?”
“陛下說,要賞賜王妃您。”牛和笑著說:“王妃當真是華佗轉世,扁鵲回生,陛下這病,私下裡找了不少人,偏生只有您有治療的法子。陛下說了,您所需藥材,只要御藥房有,您隨意取用。”
牛和身後的小公公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牛和雙手捧著托盤,道:“此物是陛下賜予王妃你的,餘下的金銀賞賜,奴會派人送去定南王府。”
凌初一接了過來,只覺得未免太輕了。
皇帝到底賞賜了什麼?
回到馬車裡,凌初一撩開托盤上的黃色錦緞。
一道純金打造的牌子出現在凌初一的眼中。
“免死金牌不成?”凌初一撿起托盤上的金色牌子。
“怎麼我覺得,你一點都不覺得驚訝?這東西,陛下少有賞賜的。全南夏,也只有……”
“怎麼不說了?”凌初一抬起頭。
明月說著話的時候,楚寧一直看著他,不悅的神色盡然浮現在臉上。
馬車到了王府。
元參下了馬車,擺出凳子。
楚寧率先下了馬車,跑到出門迎接的面前,道:“茉莉,這個月兒不是好東西,你少與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