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暖撇了撇嘴,“這紅豆珠串,你是在小攤上隨便買的吧!送人禮物,一點誠意都沒有。”
還不是買的!
是猜燈謎的小販擔心她把所有的燈謎猜完,所以送她了一串紅豆珠串,希望她“嘴下留情”。
這紅豆珠串,是一種名為紅豆的花種,顏色鮮紅,用紅線串成。比不得珍珠寶石來得珍貴,但它的顏色正紅,質樸而不失溫潤。
殷離沉接過凌初一手中的珠串,嘴巴張了張,也沒有說什麼。
靈芝把凌初一主僕四人送回岸邊。
凌初一隻覺得後背溼透了,她沒有料到,佳寧郡主的禮物會這麼駭人,所幸無人受傷。
落紅拿出手絹,道:“小姐,你擦擦汗吧!”
“今日之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是。”
第二日。
凌初一本想去找歐陽大家,說說凌棋兒的事,不成想林氏倒派了胡媽媽過來。
“夫人說了,今日是十六,護國寺上香的人比昨日少,讓大小姐你隨同。”胡媽媽說道。
“我身子不適,不便去寺廟。”凌初一眼都沒抬,喝著益母草水,回答的漫不經心。
這個時代,對待女子月事最是隱秘,女子月事丈夫不可同床,甚至不能同席同房,更是不能入祠堂跪拜祖宗,進寺廟拜佛祖,約定成俗,月事是髒髒之事。
除夕之夜的時候,她身上的血是許尊夫人的血跡,被她用月事敷衍了過去。
可今日,她確實是來了月事。
想來是昨晚在畫舫上喝了殷離沉給她的雪茶,又被四米長的蟒蛇嚇得不輕,所以這次月事一來,她身子就格外的不舒服。
胡媽媽以為凌初一裝的,便說道:“夫人還說,此番去祭拜你的母親,還有便是她願意和歐陽大家說說七公子學習的事。”
“好。什麼時候去?”凌初一沒有拒絕。
她根本不認識歐陽甫,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去說服歐陽甫讓他輔導凌棋兒。若是林氏願意開口,倒不用她大費口舌了。
“大小姐準備好了,便可出門了。”
凌初一想到昨晚的事,心下覺得把十五帶上比較穩妥。
凌初一帶著十五和茉莉,便一道出門了。
本以為是她獨自一輛馬車,結果林氏竟和她同乘一輛馬車。
路上,凌初一假寐,馬車內靜悄悄的。
凌初一確實沒什麼話對林氏可說的,她雖不是直接害死林蘭,但她算是半個幫兇。何況她還對老夫人起了殺心,林氏自私自利只在意她那雙兒女,卻把她當做棋子。
若非凌棋兒確實是可塑之才,凌初一才不會答應林氏的要求,陪她去上香。
“初一,你想過尋回親生父親嗎?”
凌初一眼睛緩緩睜開,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你不是說你只是猜測凌昆不是我父親嗎?”
雖然林氏的猜測有九成可能,但凌初一對誰是她生父,一點也不感興趣。畢竟,那個男人對原主一沒有照顧,二沒有幫扶,而且若非他強姦林蘭,就不會讓凌昆撿去便宜。
凌昆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她母親,只是把她當作一枚棋子,當時林家是供皇家的花商,也算是皇商了。而且她母親更是京城第一才女,凌昆為了地位權力,當真是不折手段。
“若是我能確定你不是老爺的孩子呢?”
“你是在搞笑嗎?當初我娘無故失身,你覺得我會認那樣不負責的男人為父親嗎?”凌初一冷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