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園。
凌初一旁若無人的徑直走進林氏的屋裡,嘴角輕翹。
屋內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看來林氏為了十萬陪嫁的事,操碎了心,內心煎熬以致於病了。
“你……你來做什麼?”林氏幽怨的看著凌初一。
這個賤種,就該在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把她弄死,而不是讓她活這麼長久。
“母親,難道你不想同我談談,這些年,父親挪用了我孃的十萬陪嫁的事嗎?”凌初一沒看林氏,彷彿看了她,就會髒了她的眼睛。
胡媽媽道:“大小姐這是想通了。”
“母親,是你和我談,還是胡媽媽和我談?”凌初一漫不經心的用茶蓋拂去茶碗裡,漂浮起來的茶葉。
“花英,你退下。”林氏吩咐道。胡花英,是胡媽媽的名字。
林氏穿著一身裡衣,扶著案桌,坐在椅子上。
凌初一走進裡間,林氏不解的望著凌初一,這賤種要做什麼?
凌初一把一件玄色熊毛大氅的披在林氏的身上,隨口說道:“你若早早的下去陪我娘,卻沒有受點苦痛,我怎會甘心?”
“說吧!你想要什麼?”林氏扯了扯衣服,這讓她感到軟和多了。
凌初一手頓了一下,茶蓋落在茶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知道,下毒害祖母的人,是你。”凌初一眼神堅定,盯著林氏的眼睛,像毒蛇一般,緊盯而冷漠。
林氏嘴角露出笑意來,坦然道:“是我。”
凌初一原來想知道這個……
凌初一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緊,祖母從未找過她什麼麻煩,她竟惡毒如斯,意圖下毒害祖母。如今還妄想不歸還她孃的陪嫁……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綾羅香是誰下的嗎?我承認,是我。是我命胡媽媽摻在糕點裡,隨後命人送去給老夫人。”林氏眉眼低垂,“老夫人喜歡你娘,對我這個使了計謀的惡毒女人不喜。”
“我想,要是沒了老夫人,你便沒了靠山,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揉捏。我恨老夫人,恨她護著你。”
握成拳頭的指甲扎進她的肉裡,而凌初一全然不知疼痛。
林氏承認了,承認是她下的毒。那她娘,也是她害死的?
“三妹妹可是一直想嫁給太子,我若是讓她嫁不了太子,也無法讓她嫁入高門富戶,是不是也算是替祖母報仇了。”
凌初一向來明白,打蛇打七寸,林氏的七寸便是她那一雙兒女。
“你……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我不許……不許你傷害韻兒。”
“那你傷害祖母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會找你女兒算賬?”凌初一望著林氏,她的確是生病了,屋裡經久不散的藥味,說明她病得不輕。
“你……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林氏瞪著凌初一,“要怎樣,你才會放過韻兒?”
凌初一走上前,伸手拿掉林氏身上的熊毛大氅,把茶杯的水,淋在她的臉上。
凌初一走到窗戶邊,森冷的風吹進屋裡來,吹得林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來……來人……”林氏顫抖著,嘴巴蠕動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