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園內,敏兒跪在地上,淚眼朦朧的望著一旁的歐陽安。
凌初詩指著地上的敏兒,大聲的說:“母親,這等賤婢,就該賣去滿庭軒。母親快快處置了她,要麼把賤婢杖責一百板子。”
“詩兒,母親也知你生氣,但你可得顧全世子的顏面。”林氏嘴角帶笑,滿意的看著柳姨娘的女兒氣急敗壞的模樣。
本來歐陽安和敏兒在園子裡,看對了眼,兩人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私下裡說著訴衷腸的話兒,可還沒待他和敏兒步入正戲,就被凌初詩找到了。
凌初詩大聲呵責,歐陽安連忙阻止,只說他一時鬼迷心竅,以後不會這樣了。
本來這件事,就可以到此結束了。歐陽安也不和敏兒繼續下去,敏兒在威脅下也不會說出來,也可保全歐陽安的名聲。
可當時路過的婢女聽到了聲音,以為是賊,便稟明瞭這事。
敏兒也是狠人,她一開始想做凌宇的侍妾,但林氏管的嚴,她沒有機會再勾引;
此後凌初韻把她送去了凌棋兒的屋裡,敏兒想著到底凌棋兒也是主子,也沒有拒絕。可她幾番勾引,凌棋兒也不理會,還拿禮儀說她;
直到凌初詩和歐陽安回凌家,敏兒在凌湘兒的指點下,再一次的尋到了機會,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敏兒連忙求情道:“夫人,奴婢……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私下和歐陽世子說著詩詞,可奴婢一直敬佩世子為人,仰慕世子才華,情難自已,才和世子多說了幾句話。奴婢和世子並沒有做什麼?”
敏兒知道,她要在歐陽安心裡留下印象,打動他的心,才會有機會成為歐陽安的女人。
一旁的歐陽安默不作聲,可聽到凌初詩潑婦般要打要殺的言語,再聽敏兒處處為他著想,為他撇清關係,才體會到敏兒的善解人意。
歐陽安不由得想,他當初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凌初詩美麗動人,溫柔善良,這凌初詩簡直就是一潑婦,一毒婦。
若非他和凌初詩的事敗露,他才不會娶凌初詩這樣的庶女。
柳姨娘聞聲趕來,跪在地上,道:“夫人,你要為凌家聲譽,為世子和世子妃的名聲著想呀!她先前勾引五公子不成又去勾引七公子,如今又做出這等事,還望夫人杖斃敏兒以做表率,以儆效尤。”
林氏望了一眼歐陽安,似嘆似悲,又瞧了一眼地上的敏兒,面露哀色,又作為難模樣。
敏兒有些慌了,連忙磕頭說道:“敏兒有幾分姿色,但萬萬不敢對府裡的公子不敬。姨娘你怨奴婢的孃親,怎麼能這般誣陷奴婢呢!奴婢就是死,也要自證清白。”
敏兒話音剛落,便站起身來,朝一旁的柱子撞起。
而敏兒也是有意,還故作情深的望了一眼歐陽安。
敏兒撞的柱子就在歐陽安的身側,歐陽安頓了一下,上前一步,敏兒就撞進了他的懷裡,兩人倒在地上。
敏兒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看得歐陽安一時呆了。
“奴婢……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太……太喜歡世子……是奴婢錯了……”敏兒咬著嘴唇,用力的憋著不去哭泣,這更是惹人憐惜不已。
一旁的小廝連忙把歐陽安扶了起來,歐陽安拿出手絹,遞給敏兒。
敏兒也不去接,面帶怯意,低著頭。
歐陽安當著眾人的面,小心翼翼的替敏兒擦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