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只是她不知璞玉,著實有些……”凌湘兒解下外套,有些惋惜的看著天空:“若我是她,定是不會放手。”
蒼梧院。
莊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宮裡來人,還請小姐過去接旨。”
凌昆前腳才歸家,皇帝身邊的牛公公就到了。
凌府眾人跪在正廳,凌初一看了一眼窗外凌寒獨自開放的紅梅,在皚皚白雪中,遺世獨立。
她想,她此生所求,不過是待她真心實意的老夫人安好,她做個有錢的大夫,倒也灑脫自由。
和老夫人去梓州老家,白日裡在外坐診診病,歸家陪老夫人用飯,閒來寫寫字,看看書,栽種草藥,創造點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可如今,她的計劃一切落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刑部侍郎凌昆之女凌初一,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定南王加冠已久,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凌初一待宇閨中,與定南王堪稱天設地造一對,特賜婚於二人,著開春二月二花朝節完婚,禮部從旁協助。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凌昆帶頭說道。
凌初一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叩首道:“陛下聖恩,臣女感激不盡。”
“瞧大小姐一副要哭了模樣,知道的人說喜極而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陛下把你賜給了乞丐呢。”牛公公笑著說:“大小姐,王爺人品貴重,地位尊崇,多少人求不來的,你可是王妃之位呢。再說了,令尊和刑部尚書協同查案,已查清楚那自燃的宮女是東黎國的探子,故意誣陷我們王爺的。”
凌初一笑道:“自是如此。”
原來,明月所謂恭喜,是她和殷離沉的婚事。
原來,殷離沉解圍,是因為她馬上就是他的王妃了。
原來,她謀劃一切,也抵不過皇帝的一則聖旨,天師的一句天命所歸。
凌初一把聖旨放在莊嬤嬤的手裡,淡淡的說:“我想靜靜,所有的人,都別跟過來。”
茉莉則對候在外面的十五說:“你快跟上去,遠遠的跟著。”
十五跟了上前。
凌初一一直走,一直走,走了許久,直到她抬頭看天,天空中只有夕陽。
她這才感覺到,肚子餓了,腿腳生疼。
再往前,就是運河了。
十五走上前,“回家。”
“十五,我喜歡自由的生活,喜歡無拘無束,也不需要多有錢,多有權,過平常小日子就好。”
“嗯。”
“皇家到處都是算計,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一個不慎,就落個波及全家的罪名。我倒是不在意那邊的人,但我不能讓老夫人出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