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暖走後,夏寅身邊的謀士才走屏風後走了出來。
“殿下對佳寧郡主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是佳寧郡主沒有明白殿下的心意。”謀士胡一諾安撫道。
“本殿下就該聽先生的,讓她也吃些苦頭。”夏寅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胡一諾笑著坐下,道:“小人已經傳信讓人去查探了,殿下下次不可如此莽撞了。”
“先生說的是。”夏寅應道。他擔心宇文暖會不顧一切選擇殷離沉,到時候他就會王家和太后這兩個得力助手。
陛下少子,只有太子和他這個二皇子活到了成年。太子雖為儲君,但他鐘愛詩書琴籍棋譜,對於政治卻少有參與。夏寅在朝中樹立賢明之名,皇帝交代下來的事,他也是積極完成,不少的朝臣都開始站隊於他。
若是簪纓之家書香世家的王家也站在他這邊,他無疑是如虎添翼。王家嫡女是王尚書的寶貝女兒,而宇文暖只是王尚書的侄女,按理說,夏寅應該選擇王家嫡女,可他自小喜歡宇文暖,他希望宇文暖是能是她的妻子。
何況宇文暖之父為國捐軀,宇文暖備受太后寵愛,宇文暖比起王家嫡女帶給她的幫助更多。
“殿下,殷離沉對佳寧郡主也是無感,想來……”
“他對佳寧無感,這是不可能的。佳寧是何等女子,他只是掩藏內心的喜歡,不願展露罷了。”夏寅連忙說:“先生,無論如何,都要促成凌家和殷離沉的婚事。本殿下能相信的人,只有先生而已。”
“小人定當為殿下謀成此事。”胡一諾應拱手應道。
他本是一代狀元郎,卻在殿試上惹得皇帝大怒,以至於剝了狀元郎之名,永不能參與科考。
他一朝得意,金榜題名,直摘頭名,本該入朝為官,封妻廕子,結果皇帝一怒之下,他一夜之間,失去了狀元之名,他無言回家面對年邁父母,弱妻幼子,意圖跳運河了此殘生。
卻在這個時候,遇到他的伯樂——二皇子夏寅。
胡一諾知道,他日二皇子為帝,他將會是夏寅身邊最大的功臣,屆時封侯拜相不過是夏寅一句話的事。
迎詩院,凌初詩氣急敗壞的撕爛手裡的手絹。
她很想打碎花瓶來發洩怒氣,可她不敢,林氏若是尋到了藉口,一定會讓她去跪祠堂的。
“我的詩兒啊!這是怎麼了啊?”柳姨娘擔憂的問道。
“凌初韻帶我去參加畫舫的詩會,我吟誦了一首好詩,被誇了一句。凌初韻這個賤人就把我庶女身份說給那些小姐們聽,那些嫡女都不願和我多說話了。”凌初詩抱住柳姨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姨娘,為什麼?為什麼凌初韻一句話,就斷送了我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人脈?為什麼她是嫡女,而我就只能是庶女……”凌初詩埋怨著命運不公,“她是嫡女,就能嫁入高門,而我……我只能低嫁……”
柳姨娘注意到凌初詩的異常,以前凌初韻說凌初詩庶女的身份,凌初詩從未像現在這般哭過。
看來她的女兒是遇到喜歡的人了,而那人還極有可能身份高貴,和她這庶女身份不匹配。
“詩兒,你這般玲瓏剔透,冰雪聰明,可憐生在我這個低賤的人的肚子裡。”柳姨娘撫摸著凌初詩的頭,“你那不懂事的哥哥也不來看我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