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一愣了一下,對桃紅衣裳的女子喚了一聲:“姨媽!”
一旁的林氏被氣得差點摔倒,這個凌初一果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居然把柳姨娘這個賤人當做正室。
“傻孩子,我是柳姨娘,這才是你的姨媽!”柳姨娘笑得明快,溫柔的拉住凌初一的手,笑著說:“可不能喊姨媽,要喚母親大人。”
“啊!”凌初一誇張的提高音量,“我認錯了人,我……我……我又犯錯了,姨娘,我是不是會被趕回鄉下呀!”
“不會的。你也沒有見過夫人,認錯也是有的。姐姐最是賢良淑德,不會和大小姐計較吧!”柳姨娘安慰道。心裡暗自得意,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蠢貨,林氏居然還想著替嫁,簡直愚蠢至極。
林氏深吸一口氣,才說:“初一,你舟車勞頓,也累了。母親為你準備好了房間,你回房休息吧!茉莉,帶大小姐下去。”
“是。”林氏身後的婢女應道。
“劉媽媽,你最是瞭解大小姐的了,你跟我過來吧!”柳姨娘笑著說:“嬪妾就是喜歡大小姐的很,姐姐不會怪罪我多多詢問一番吧!”
“你能為初一著想,我也很是高興。”林氏的笑僵在臉上。
劉媽媽跟著柳姨娘回到院子裡,滿臉都是高興。
劉媽媽打量著柳姨娘房間的裝扮,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眼,看得眼花繚亂。
“我的主兒啊!老爺可真是寵你的很呢。”劉媽媽伸手摸了摸梨花木上的青花瓷瓶,“這東西可是值錢的很。”
“劉媽媽,你呢,勞苦功高,以後可得幫我好好的看著大小姐呢。”柳姨娘親自把茶水端到劉媽媽的面前。
“是是是。”劉媽媽受寵若驚的把茶水喝下,連忙跪在地上說:“大小姐那邊一切交給奴婢,奴婢一定好好的監督著她。”
“大小姐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過來?”柳姨娘確認劉媽媽喝下了茶水,便坐在鏤空桃花浮雕圓凳上。
“沒死透唄!說起來,這大小姐也是有福氣,都去了閻王殿,閻王都不收。不過大小姐……”劉媽媽捂著心口,只覺得疼痛難耐,便說:“這心裡有些不舒服,主兒啊!你這茶水是不是……”
“是毒藥!取你老命的。”柳姨娘淡漠的說,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奴婢為你……”一口鮮血從劉媽媽口中吐了出來,劉媽媽心有不甘的問:“為……為什麼?”
柳姨娘身邊的六嬤嬤解釋道:“你這老貨,讓你辦件差事都不能辦好,留你老命有什麼用。林氏那賤人多給你些銀子,你指不定就把主兒給賣了。這世上,只有死人,才最是放心。”
“你……你們……”劉媽媽睜大眼睛,大聲的說:“大小姐,才……才不是……”
一抹黑血從劉媽媽的嘴裡流了出來,瞪得老大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柳姨娘的方向,死不瞑目,滿臉怨恨。
“這老貨話裡有話,主兒,她該不會和大小姐說了什麼吧?”六嬤嬤擔憂的說。
“凌初一那蠢貨,縱使劉媽媽和她說了什麼,她也不見得能做出什麼事來。”柳姨娘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的扇著,“這凌初一要是真死了,到時候凌初韻就不能不嫁給將軍了。”
“主兒也莫氣,凌初一沒死,也未必能入將軍的眼啊!凌初一自小養在鄉下,一身的鄉野之氣,又這般蠢笨,到時候她出了洋相,將軍勢必也不會娶的。”
“嬤嬤說得對啊!”柳姨娘高興的站起身來,“這將軍也不是蠢的,若是發現替嫁,定會不同意的。快,快讓詩兒去陪那蠢貨說說話。”
“是。”六嬤嬤應道。
蒼梧院。
凌初韻帶上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來看望凌初一。
凌初一自然知道凌初韻此番而來的目的,便裝作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東摸摸西戴戴。
“三妹妹,你瞧,我好看嗎?”凌初一把珍珠簪子,隨意的插在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