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怪味?
凌初一費力的想要睜開眼,奈何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味道,還挺熟悉的。
凌初一,她是毒物研究所的負責人,也是醫藥毒理雙博士,工作日常便是研究各種毒藥,把毒物藥理編撰成冊。
這氣味,是屍體的氣味。
還是沒有泡過福爾馬林的屍體。凌初一吸了吸鼻子,除了屍體的腐爛的臭味,還有一股檀香味。
有鈴鐺的聲音,還有胡唸叨的人……
這搞什麼?
“花媒婆,你看,這人也帶來了,馬上就要蓋棺了。我這回村的路還有些遠,我就先回去了吧!”瘦高個婦人緊緊的捏著手裡的手絹,害怕的說。
“急什麼?等法事結束了再走。”
蓋棺?法事?
凌初一艱難的睜開眼。
只見一個打扮怪異的跳大神婦人在跳舞,嘴裡唸叨著些她聽不懂的話,一手拿著三炷香,一手搖晃著銅鈴。
跳大神旁邊站著一肥一瘦的兩個婦人,說話的人正是她們。
那兩婦人身後,站著十幾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壯漢。
凌初一注意到她們的裝扮,不屬於現代的裝扮,瞬間聯想到自己被拐進那個不開化的小山村……
不對,她是在實驗室暈倒的,又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
“啊!”跳大神看到睜眼亂瞟的凌初一,被嚇得大叫,手裡的香和銅鈴都掉在了地上。
“何仙姑,你這是怎麼了?這法事可不能中停呀!不然我如何向王尚書交代……”身材臃腫,個頭矮小的花媒婆捏著手絹,朝跳大神走去。
“不……不……她活過來了。”被稱為何仙姑的跳大神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發抖。
“不可能,小賤人死透了的。”瘦高的婦人高聲反駁道:“何仙姑,你肯定是看錯了。”
凌初一聽到對話,也反應過來了,她現在正和一具屍體在舉辦冥婚。
凌初一費力的從棺材裡坐起,冷漠的看著滿臉驚詫恐懼的婦人。
“你……”瘦高的婦人指著凌初一,支支吾吾的說:“你是人是鬼?”
一旁的家僕也被嚇得不輕,抽出腰間的佩劍。
凌初一完全愣住了,她活了小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在這一瞬間,本不屬於她的記憶一下子湧入凌初一的腦海裡,腦海中的畫面,想走馬觀花電影鏡頭一般,快速的出現,快速的消失。
她,這是魂穿了!
花媒婆走近一步,盯著凌初一的臉,唇角定格一抹冷笑,“把這小蹄子殺了。”
這……這……
她才死了一次,難道還要再死一次?
不行!她可不能死!
“花媒婆……這萬一……”何仙姑害怕的嚥了咽口水。
“怕什麼?什麼妖魔鬼怪我沒有見過。不過是劉媽媽沒有處理好,讓她活過來了罷了。”花媒婆從荷包裡拿出一小塊碎銀子,舉在半空中,冷漠的吩咐道:“誰把她殺了,這一兩銀子就是誰的了。”
“劉媽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初一去閻王殿轉了一圈,閻王爺說,我死後第三日,便是你殞命之日。”凌初一輕啟紅唇,扶著棺材,藉著力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