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父親的抑鬱症有多長時間了?”
“這個我不清楚,我們之間的交流實在是太少,我只知道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一種比較陽光比較溫柔的姿態面對我的,完全讓人想象不到他會是有那麼嚴重的抑鬱症。”
謝清華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但是親情這種東西還是無法估量的。
“那,你說他的經紀人跟你的關係也不錯,那他的經紀人有沒有跟你提過一星半點嗎?”
“沒有,”謝清華搖了搖頭:“他每次都只會跟我說,我的父親取得了多麼大的成就,說那個圈子是雲巔之上,有無數的人都想進入這個圈子,但他們沒有機會或者沒有天賦或者沒有好的條件,而我什麼都有了。”
這倒是確實,方舟心裡想了想。
謝清華作為謝裴的唯一兒子,幾乎是遺傳到了父母的全部優點,五官非常立體,給人一種悲傷憂鬱的感覺,如果出道的話是絕對會招人喜歡的那個型別。條件和機會就更不用說了,傳世影帝謝裴的兒子,如果謝裴親自教兒子,不知道謝清華的成就會不會高於他父親。
察覺到事情有什麼不對的方舟開始詢問起其他人:
“那……那他的經紀人對於他的離世是什麼感覺呢?”
謝清華苦笑:“先不說他們倆之間的恩情,拋開一切情感條件不談,我爸也絕對是當時星壇上面最穩的那一棵搖錢樹。他不可能就此放棄。如果我爸還活著,那麼他肯定會讓我爸繼續工作下去。”
“真的還有恩情嗎?在你爸爸抑鬱著那麼嚴重的時候,他不停止掉所有的工作與合約,反倒是還繼續,眼睜睜的看著你爸摔入懸崖。”
這時候鈴木櫻子把點心呈了上來。還是中式的點心,櫻花酥做的像模像樣,白裡透著粉。還有一些就是上京街頭都常見的小吃,只不過一看就是出自於名廚之手,模樣栩栩如生,沒有多餘的麵粉糖水物。
謝清華夾起一塊方菱糕,方菱糕的樣子,隱隱約約有點像古代的銅錢。
“先不說別的,我覺得這其實我能理解他經紀人的做法。因為如果一旦終止所有工作和合約面臨的違約金便是一大筆錢,雖然說可能你們會覺得我父親不缺這個錢,但是對於他以後的事業都是有影響的,他是一個愛戲如狂的人,不可能就這麼會為了抑鬱症這種事情停下來。”
方舟並沒有動桌上的糕點,只覺得這個事情不對。
“那你父親去世之後,經紀人還有很照顧你嗎?”
“曾先生是非常好的一位前輩,他給予了我和清華兩個人非常多的恩情。他之前還想著著手張羅清華的全球巡演,想繼續當清華的經紀人。但是清華總是覺得怕觸景生情,所以說拒絕了他的邀請。”
眼看著什麼都問不出來,方舟只能帶著林媛先行告退,因為他們雖然看上去這一家子非常和諧,但是方舟總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出來的時候謝清華把手上的那一尊玉麒麟給了他,方舟抱著沉甸甸的東西,心裡卻沒有一絲感應。眼前模糊地掠過很多低矮的房屋,和掛在房簷上的晴天娃娃。
方舟本能的一愣。只覺得意識有些模糊。眼前鋪天蓋地的全都是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
林媛本來和她並肩走在一起,東西比較重就讓方舟拿著了,可是方舟突然抱著東西站在了原地,怎麼喊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