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雲說完了之後就走了,方舟看著注射器裡的液體一點一滴灌進自己血液裡突然陷入了沉思。
“那麼這一夥人,一定非常不好抓。”
“為什麼這麼說?如果很難的話,我可以利用我的勢力去借調一些警力,或者是提供盡所能及的幫助,對了私家偵探也可以派上用場。”劉俊低下頭問方舟,因為在劉俊的視野裡,沒有什麼是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我並不是說對付他們的手段需要多麼的複雜,多麼的千奇百怪,難點是在於他們的心態,並不是普通綁匪或者是普通混道的人所擁有的一種心態,他們現在大不了是魚死網破,爛命一條。正因為是這樣的心態,所以說找到他並打擊他是非常困難的。”
周鶴終究還是沒忍住,抽起煙來,一旁的劉俊也要了一根,方舟的白眼翻到了天上:
“雖然我剛剛才從加護病房裡面轉出來,但是這裡好歹也是醫院,醫院禁止吸菸,你們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
周鶴眯著眼睛:“輸液一根菸,快樂似神仙。”
劉俊不為所動:“抽菸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方舟懶得跟他們倆沒有正形:“你們到底聽懂我什麼意思沒有!”
“聽懂了,聽懂了,就是用這一幫人以暴制暴來抓住他們,揪出他們背後的勢力,明顯是不現實的,那麼現在全部的突破口都在給他們幫助,讓他去開原石店那個老闆的身上了。”
“其實說起來這人我再熟悉不過了,”方舟突然低頭笑起來,只覺得一切都是。命運百轉千回,一個一個都是報應。有些人第一步走出了之後,今後的日子便像是一環扣一環,再也好不了了。
“怎麼說,你認識這個老闆人怎麼樣?”
這個時候病房裡面就剩了周鶴、劉俊以及林媛還有他自己四個人了,劉俊和周鶴可能連何景明是誰都還不清楚,方舟就對林媛淡淡的說出萬寶樓三個字,就看到林媛睜大了眼睛。
周鶴一頭霧水:“什麼萬寶樓?我怎麼之前沒有聽你們說過這個店鋪呢?劉俊,你聽說過嗎?”
劉俊嗤笑一聲:“嘿,我說周公子您也是當過太子爺的人,未來的您也是皇帝,你是不是不知道當皇帝有多忙,我連我身邊妃子名字都記不住,我還記住他這個十里八荒開外的一家古玩店的名字?我只知道方舟的古玩店叫九宮天,在上京的店鋪名字叫不雅間!”
“這個人可以說是我們方家多年來的老對頭了,當時我爸被人下殺豬盤幕後的主使就是他,我爸因此被氣進了心臟病醫院,我那個時候走投無路,家徒四壁,被各種侮辱和羞辱,差一點就將九宮天便賣出去了,是林媛拉了我一把手,給了我走下去的機會力量。”
劉俊似乎也是第一次聽到方舟以如此平緩的語氣,說出這麼大的一段話去描述他曾經的個人恩怨。畢竟在他眼裡方舟就是那個做什麼都雲淡風輕的人,不在乎古玩大賽與修復大賽能不能拿得了冠軍,也不在乎不雅間的股份有沒有他的名字,一切都好像只在乎他應該得到的東西,貪慾並不強,只讓人感覺到清白。
周鶴聽完直接把菸頭扔在了地上:“草!這你tmd還能忍?”
方舟差點沒從床上起來給周鶴兩下:“大哥,這裡是醫院啊,這裡是醫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談舉止?!”
劉俊轉身把菸頭撿了起來,扔進了廁所,並及時的按住了周鶴要拿第二隻煙的手:
“然後呢?”
“然後當時還牽扯到林媛的有一個訂婚物件叫唐玉樓,之前你也知道林家在和你們合作的過程中差一點就出了事,那條礦脈如果救不回來的話,那麼便是林媛他爸去頂罪。後續的一系列賠償以及東山再起的問題,就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把林家帶出困境,於是林媛的爺爺就想起了這麼一個方法,就是讓林媛嫁給唐玉樓,但是林媛本身是非常不願意的,包括唐玉樓,他自己私生活也十分混亂。”
“這倆人時常沆瀣一氣,一起來打壓我,出著不同的私心吧,卻擁有了共同的敵人,在我將九宮天發展起來之後,我利用價格戰跟他們甩開了一定的距離。”
“等一下,你們說的就是簋市的林家和唐家是吧?”
方舟翻了個白眼兒:“周公子,您終於明白了!”
“哦,那林媛就是現在林家未來的接班人?”
林媛戳了戳自己的臉,一襲長髮隨意的披開來,很有幾分知性美,今天的她淡妝卻依舊美出新高度,眼下的淤青有些讓人心疼。
“嗯,對,因為我們這一代裡面好像都生的是女兒,我跟我妹之間總要有一個人出來挑大樑,我妹是走了藝術的路線,所以說這個重擔可能或多或少的就會壓在我身上。”
周鶴看林媛的眼神變化了幾分,甚至還主動伸出手去:“對不起啊,林小姐,之前冒犯了。”
“你冒犯什麼了?你現在拉人家女孩子手,那才真的是冒犯了呢!”
劉俊很不客氣的把周鶴的手打掉了,周鶴嘻嘻笑了起來:
“我以為以前他倆只是單純的情侶關係,我在想方舟如果比我大的話,那林媛就是我的準嫂子,方舟比我小的話,那林媛就是我的準弟媳,當時也還沒想到背後還有這一層關係呢。以後說不一定也會來簋市發展,這不是得先討好一下,要不然以後寸步難行可怎麼辦?”
方舟現在已經在劉俊時不時開玩笑的氛圍裡面訓練出來了,現在甚至臉都沒有以前那麼紅了,就好像一個既定的事實,漸漸的都已經被他自己已經被大眾接受了:
“你放心,簋市這一潭渾水,我定然不會讓你來攪,你要是參與進來的時候,這潭水已經清了。”
“水至清則無魚,方舟,你這長路漫漫,還得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