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個農民模樣的中年男子就被推了上來,桌子上的親戚看了他這個樣子,有些皺了眉頭。
劉夜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也算是有些茫然,方舟能理解,畢竟不是所有為他辦事的人他都能對得上號,記得住名字的。
“之前我們在古玩市場裡給人下套,就是由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因為他們說我挺老實巴交的,答應事成之後會給我一定的分成,但是我本來分的也少,我只是不想年年都靠天吃飯,想讓自己有點積蓄,我大女兒要出嫁了,小女兒還在讀高中。”
中年男人手上還拿著條汗巾,看樣子是相當緊張,身上雖然穿著是西裝,但是膚色以及臉上的溝壑暴露了一切。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沒扣上,看樣子倒像是個不太稱職的地痞流氓。但是一口方言,說的也算是流暢。
“你背後的人是誰?”
方舟也剛好在擦手,不過兩個人用的東西天差地別,完全不同。方舟的那一塊是一條溫熱的毛巾,他神色非常淡然,畢竟這個人的口供在之前,他就已經和劉俊一起聽過一遍了。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劉家的哪位公子吧,反正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高攀得起的,我也就沒細細聽。”
“他們要你怎麼做?”
“他們說讓我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說是為了家裡的生計,我才出來賣那些東西,但是那些東西其實都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而且那些東西都是殘次品,但是都缺的不明顯。噢噢,還有一點!就是每一次不管事成與否,我們都會說是上京劉俊,指使我們那樣乾的。”
“父親,您當年給劉夜母子了一個倉庫,對吧。”
劉少海的臉色突然也變得很蒼白:“你都知道了?”
劉俊笑了笑,神色裡頗有一些放鬆,也有些蒼涼和無奈:
“您沒必要這樣。那是您的私人財產,我沒有過問的權利,我媽知不知道,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如今我也再也沒有理由去和她說這件事了,我也說不了了。”
“所以按道理來講,那個倉庫裡面是不是有古玩一類的東西,如果是的話,那麼大部分古玩劉夜先生現在用於市面上的,基本上都是從那個倉庫裡面出去的。”
方舟說罷,從腳底下拿出了一個木頭盒子。裡面赫然躺著的就是那一方玉枕。就是他那天和林媛在古玩市場,被幾個騙子脅迫買下的那一尊。
一方清清白白的鎖青玉枕,中間的玉觸骨生冰,綠意悠然。
劉少海的眼底微慟,但是終究還是壓在了心底。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劉俊知道,看這樣子他爸一定是想起來了,這件東西還是從他們劉家流出去的,卻輾轉已經到了外人手裡。
但是他現在一言不發,也許是還想給劉夜一些轉圜的機會。
劉俊冷笑:“拿自家的東西去坑自家人,最後東西也到了外人手裡,自家人也沒坑成,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