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已經無語了,不過這人還算是有點腦子,因為如果他單獨只是跟劉俊說脾氣不好、對員工不好,劉俊可能會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劉俊的性格一定會打個哈哈就過去了,再加上一句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更何況方舟大小也算是個高層,他們下面的員工去以這樣的方式造他的謠,顯然是不合邏輯的。
如果說野心大,想將劉俊取而代之,這個問題就有些棘手了。就算是劉俊心裡再相信方舟,但是突然被人這麼一說,這個人還是與方舟朝夕相處的員工,恐怕心裡面無論如何都會打個問號,留下一個陰影。
只是,這個杜濤到底還是低估了方舟和劉俊的關係。他以為方舟只是劉俊的高階助理,相當於高階打工人。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方老闆真是老闆,不雅間裡他真的佔了一半的股份。
所以方舟就算是想取劉俊而代之,總得有與他抗衡的資本,但是這資本他本來也沒想要,是劉俊後來才說要給他的。
“天地良心,”方舟舉起手作發誓狀:“劉少爺,您可是上京第一貴族,我就算是有跟你同樣的出生,想取而代之也幾乎是不可能。你問問趙雲北有沒有這心思,他若是有這心思,我可以全力輔佐他上位。我一貧如洗一窮二白,一沒背景二沒人脈,本來我還以為不雅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就這我還想取而代之你?我也只是在古玩方面有些能力罷了,要面對什麼大盤、牛市、工資,人力資源,我估計我得吐出來。”
劉俊假裝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在方舟和林媛疑惑的眼光裡說了一句:“愛卿平身,寡人知道你不求聞達於諸侯,苟全性命於亂世。”
方舟白眼翻上了天,手上已經不客氣地按上劉俊傷口處:“給你個高帽戴,你就要上天了,是吧?”
不過方舟說的也的確是實話,他跟劉俊說到底,若不是在古玩方面有著些許交集,並因此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和兄弟,估計他們二人本身應該是走不到一起的。一個在上京,一個在簋市,一個是豪門公子哥,一個憑一己之力振興家族企業。當劉俊在謀算著,怎麼讓自己這一艘船上的人更加忠心於他時,方舟還要計劃著到哪兒招兵買馬去打造出自己的一艘大船。
忠不忠心,上不上位,實在是滑稽搞笑。不過這也是眾多說辭裡,最值得讓人懷疑的一點了。
“行了,你也別不開心了,我會派人去查這個杜濤好吧?在給趙雲背打個電話,讓他去查一查霍家那邊有沒有這個人,要摸清楚他到底是霍振霄那邊的人,還是劉夜的人。”
“那如果是霍振霄那邊的人呢?”
劉俊按著打火機的手沒停,藍色的火苗地冒起,面上帶了著狠厲:“那我就算是蛻一層皮,也要讓他霍家掉一塊肉!打算盤打到我頭上來了,口味太大了些吧!”
三個人正說著後續的計劃,方舟卻突然接到趙雲北的電話。
“喂,方舟?我聽人說你和劉俊吵架了,怎麼回事兒呀?”
趙雲北是他們的人,這一點他跟劉俊都是毋庸置疑的相信,畢竟沒有哪個公子哥會心甘情願的被他人算計。只是方舟不禁有些感慨:“這麼短的時間,你都知道了?”
“什麼叫我也知道了,我不能知道?”
“不是,”方舟苦笑了一聲:“這個速度太快了吧。”
“聽人說你倆吵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劉俊還挨個挨個的問不雅間裡的員工,對你的評價如何。我在想你倆之前好的恨不得能能同穿一條褲子,今天怎麼就都翻臉不認人了?且不說你幫劉俊扳倒劉夜前前後後出了多少力吧,之前你得獎的時候也是劉俊找我父親,讓我父親動用他的關係壓下來這件事兒。這樣的交情都能鬧崩,我趙某人實在只能說開了眼界了!”
方舟無奈:“我現在正在跟劉俊在一塊兒,你讓他跟你說吧。”
於是劉俊接過電話,前前後後的跟趙雲北解釋了一下。趙雲北也是有些無奈:“嗨,你倆早說呀,你們要早說了,我就在趙家上下打個招呼,不讓他們出去亂說了,這幾大家族估計都捲了進來,都知道這個訊息了,怪不得這訊息能傳的這麼快呢。前前後後不到一週時間。再晚點,估計康城那邊也都知道了!”
趙雲北也是一個沒什麼心眼兒的,方舟和劉俊都還是挺喜歡和他交往的:
“沒事兒,你幫我們盯著點霍家就行了。最近不雅間的風評怎麼樣?”
論上京對不雅間的評價,派人收集和打聽的這些事兒一般都是趙雲北在做,劉俊和方舟都不便親自上手,從趙雲北反映的情況來看,前幾次大家對不雅間的評價都還是挺好的。
“我估計啊,你倆再演一段時間,那些地下賭場啊,錢莊什麼的都得畫押你倆的名字,有誰能爭到不雅間的經營權了!還有周鶴,這人平時在比賽裡面不顯山不漏水的,第一次在內地打出名號,竟然是因為跟劉俊打架?”
方舟笑了:“那我們趕緊進行下一步,我估計啊康城那邊也快等不及了,這把劍我前前後後找了差不多有兩週了。這兩週我幾乎把所有的地方,上京市內的古玩店,古玩市場都轉了一遍,都沒有,除了浮生閣。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把劍就在浮生閣裡!”
“行,你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就行,我今天就是有點擔心你倆關係,畢竟你倆要是鬧掰了,我以後做人的確難做!”
“哈哈,你照顧好你老婆吧,不是快生了嗎?”
方舟又和趙雲北寒暄了幾句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又反手給周鶴打了過去:
“周公子,這兩天上京的景色,看完了吧?明天可以過來開拍了嗎?”
周鶴的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行了。上京的確風景宜人,適合養老,等我以後退了,打不動了,壓不住那幫小崽子了,我就從深城來上京找你倆,天天拿個古玩在手裡把玩。過我的退休老大爺的生活。”
劉俊和方舟對視一眼:怕是上京的老大爺過得也不是那麼的悠閒,還要散發著些餘熱,為了晚輩的事業。
“那明天就看你了,資料我已經提前發給你了,你熟悉好。”
周鶴打了個哈欠:“嗨,不就是黑劉俊嗎,這太簡單了?說幾句他的壞話,再宣揚一下我打傷了他的事,這麼簡單的事情,誰還不會了?”
方舟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周鶴只聽到那邊隱約的傳來劉俊的聲音:
“嘿!他當時偷襲我,他還好意思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