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點了頭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人徹底離開之後方舟也有些虛脫,腳步後知後覺地有些發軟。林媛趕緊扶住他,聲音裡已經帶了些哭腔:
“你把我嚇慘了!方舟,你怎麼能那麼和周鶴講話。”
方舟苦笑,周鶴還好,周鶴的助理剛剛看他恨不得直接一槍崩了他。監視器黑了屏,劉俊也很快衝了出來:“沒事吧?”
方舟擺擺手:“有點累是真的。”
“還好,今天其實看來,周鶴也沒有那麼地不講理。而且他也算是還有點腦子。”
“你覺得他現在回去要幹什麼?”
方舟剛剛喝了口水,大腦卻沒有被嚇住:“他現在知道了東西是殘次品,這是一個不吉祥的誘因。如果這東西不是他未婚妻自己買的,他一定會去查源頭,到底是誰賣給了她殘次的東西。背後是什麼勢力,是不是刻意為了針對他或者是她未婚妻。”
“你能修好東西嗎?”
劉俊看方舟面色還有些不好,擔憂地問了一句。
方舟自然是點頭的:“放心吧,之前的那個景泰藍的筷子比這還碎呢。”
“那你剛剛也不該勸周鶴不修啊,我還以為你修不好才那麼說的呢!”
方舟搖了搖頭:“不是我擔心自己不能修,是因為我覺得這周鶴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這話怎麼說?”
“你想,一個小孩,從頭開始,就在父母的勾心鬥角里長大,眼睜睜看著他父親利用他媽上位,他媽被利用完之後栽在愛情手上,所謂的天長地久都只是男人的謊話。這是其一,他一直都想反抗他爸,但是他還是過了多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包括他現在作為深城的副會長,誰又敢說那些人不是因為忌憚他是一個黑道老大的兒子把票投給他的呢?他現在坐這個位置,他又得面對多少他不想面對的事情。但是有人管他嗎?沒有。只有他未婚妻。”
“據說,你也調查到了,他未婚妻是深城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這種人因為從小生活在愛裡,才懂得如何去愛別人。所以周鶴才會這麼珍惜她,是未婚妻不是女朋友。你可想而知,而且兩個人還有了孩子。”
林媛聽得很認真:“也就是說,這個未婚妻,是周鶴唯一的信仰?”
方舟點了支菸鎮定心緒:“也不說什麼,信仰不信仰的事。只是意義非凡。”
“那到底是什麼人才會送這樣的東西或者是賣給他這麼毒的東西?此人如果是故意的,豈不是居心叵測?”
劉俊詢問出聲,方舟一攤雙手:“我怎麼知道。今晚上這單就是一個修復古玩的單子。這些對峙其實都是不必要的,但是我只是覺得周鶴可憐,有些真相他必須知道。”
劉俊覺得有道理,這個時候卻突然接到電話,說公司有個檔案急需他的簽字。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抽時間再過來看看。”
方舟點頭:“行,你先回去吧。”
畢竟人家是上京的第一家族的繼承人,雖然有劉夜這個大威脅,但是劉俊也不是那種遇到壓力就撂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