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百聞不如一見。今天見到你,是林媛的榮幸。”
周鶴淡淡地撇了林媛一眼:“上午好多人跟我說,新開張的這一家店鋪不僅氣派豪華,氣勢逼人,一開業就有一種要打壓同行的架勢,而且最關鍵的是掌櫃的十分年輕,長得還漂亮,沒想到說的都是實話。”
林媛也不是聽不出來,這是場面上的客套話:“過譽了,周公子。”
她說實話還是有一點緊張,畢竟對方几年前根本就不是混古玩的人,這兩年洗白之後才開始混跡古玩圈,說到底也算是一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跟林媛這種科班出身的當然不能比,但就怕一有什麼周鶴不聽她的,這倒是很麻煩。
“今天我來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尊東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件寶貝,如果不是,毀在哪裡。”
林媛點了點頭,一旁的助理就把東西交給了林媛。
“周先生稍等,我要進去借助一下專業儀器,才能夠發現這尊東西到底有什麼問題。”
周鶴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林媛幾乎是接過東西就往裡走,方舟已經在裡間等她,原因是因為今天上午得知來的人是周鶴之後,林媛說,希望他能陪著自己。
林媛既然都開口了,方舟也不便拒絕,更何況不雅間內技術鑑賞的事情,本來就是交給他在做。
林媛抱著東西走進來的時候,方舟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發現這件東西的光芒集中在上半部分,底下幾乎是一點光芒都沒有,甚至還帶了些黑氣。
黑氣,方舟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看過一些風水皮毛,黑氣一般都是死了人的怨氣,或者是撞上了不潔的東西。
“周鶴把這件東西交給你幹什麼?”
“只是說幫忙鑑定一下是真還是假,其他的什麼都沒說,估計是怕我知道這件東西的來源之後說些假話來誆他吧。”
方舟把這尊東西開啟一看,是一個木盒,木盒裡面裝著一尊玉質的觀音。
玉觀音,白玉里面帶著點鶴頂紅,按種類來看應該是和田羊脂玉的一種。但是極少有人會把這種東西作為觀音。主要是白紅相間的羊脂玉太過少見,而且件件都是精品,能遇到一塊這麼大的石頭,將其雕琢成一尊還算精緻的玉觀音,本身就是很難的事情。
按道理來講,這樣的玉觀音在世間算是很少見的,價格也應該不菲,所以也應該很珍貴,方舟看到它的那一瞬間,如果不是異能出了問題,那麼應該會眼前自動浮起光芒,或者說自動吸收它的能量去補充,但是卻沒有。
只見觀音面容和善平穩。眉目中的帶了點慈祥,手以普渡手型輕輕捏著一株蘭花。
“蘭若度母。”
“什麼?”林媛有些懵了,她沒有聽懂方舟在說什麼。
“凡對度母具信之,諸有智者誠唸誦,黃昏以及朝起時,意持不忘心全向,能除一切罪惡者,摧毀一切惡趣者。鬼魅、疾疫、毒逼惱,眾苦叢集悉能除,其餘眾生亦如是。若能持誦二、三、七,如求生男得男孩,若求財富得財富,凡所欲求如願得,無有災障皆消除。圓滿正覺毗如遮那佛讚頌至尊救度母禮讚偈完畢。”
方舟匆匆唸完一串經文,得出了結論:“這還是一尊真正意義上的送子觀音。按道理來說,周鶴身邊應該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的送給他這一尊送子觀音,據我所知,周鶴的媽媽很早也便過世了,這是剛剛劉俊得到的情報。”
“所以最終的主人應該是周鶴那個死了沒多久的未婚妻,可能兩人當時剛好懷了孩子,只是沒有來得及公開。”
林媛覺得有道理:“那這尊東西到底是假的還是真的?”
“周鶴的未婚妻已經過世了,如果這尊觀音他覺得沒有問題的話,他不會千里迢迢從深城輾轉到上京,找我們一家剛剛開業的古董店去鑑別這一尊觀音的真假,那麼必然是因為他未婚妻的生死,或者是說這尊觀音直接牽扯到了他的個人利益。”
說到這裡,方舟覺得不能讓林媛一個人去面對周鶴。
等到方舟捧著那一尊觀音出來的時候,周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自己並不認識的男人,在他面前將拿著一把專用的錘子,把觀音底座拆下來。
周鶴的助理已經想要控制住方舟:“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
周鶴看著這個從內間走出來的男人,其實還有點發懵。不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方舟就已經幫著他將底座拆掉了。
說實話,這觀音的底座是純金的底座。因此也就更將這尊東西的價格往上抬了一些。周鶴之前並沒有想到這一尊底座居然還能被拆下來。
拆掉之後大廳裡面死一般的寂靜。也許是這個舉動,若干年來都沒有人敢這麼對周鶴做過。周鶴質問方舟的時候,聲音還有些抖: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嘛,深城黑道原來的二公子,大名鼎鼎的周鶴。”
“今天拆底座,是想跟你說,周公子,你知不知道這尊觀音底座為什麼要鑲金,鑲金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腳是爛的。”
“而且這底座這麼輕易的我就能拆下來,明顯當時後期加工的時候,工藝也並不好。”
“我想這觀音像你這麼重視,應該是和你的未婚妻有關,人人都知道深城周鶴,除了自己的未婚妻並沒有忌憚的東西,你的母親也很早就過世了,你和父親的關係並不好,你的未婚妻前幾年出了意外沒能搶救回來。這尊觀音應該是你買給你未婚妻或者是其他人送你們的,但是它本身是玉做的,碎玉招邪,而你或者是你未婚妻一定有人在意這個事情,後面果然你未婚妻就出了事,對吧?”
方舟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所有猜想,其實關於周鶴家的情報也是剛剛才看完,他看完之後便覺得大事不妙,才往樓下趕,當林媛抱著東西來找他的時候,他腦袋裡面還是在過著周家的人物關係。
換句話說,在周鶴沒有來之前,他就已經大致猜到了這件東西對於周鶴的意義。因為像周鶴這樣的人,其實不管是鑑寶還是尋寶,本質上的目的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