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少人其實已經被他說服了,畢竟這麼多年,也沒有人聽聞過這件玉帶鉤的相關報告。
方舟本來上臺之前還沒把握,後面轉念一想,唐玉樓一定是覺得這件東西之後的報道少之又少,又覺得自己是開天闢地第一人,所以才像失了智一樣,不知道用何種方式,搞到了這件東西。
場下的鄭齊焉和金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前一後上了臺。
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落在上臺之後的兩位會長眼裡,不多時,鄭齊焉就沒什麼表情地搖了搖頭:
“確為現代仿品。是唐公子一時眼拙了。”
底下的人還沒來得及震驚,金雲適時地補上了一句:
“而且,這位方公子說的對,我們的評判標準,和他剛剛說的完全吻合。”
全場沸騰了,方舟在全場的喧譁裡只記得去看林媛。
只見林媛笑得開心,悄悄地朝方舟比了個V,看得出,是的確認可了方舟的所作所為。
不過這一次本來就是唐玉樓自尋死路,還好許漢文沒來,如果許漢文來了,把他之前也賣假貨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部抖出來才好。
那估計唐玉樓從此在整個古玩界,也便再也掛不住臉了。
“這唐玉樓怎麼回事?現代的仿品都看不出來?”
“哪兒能啊,人家只是一個頗有實力的公子哥兒嘛!你讓人家搞藝術鑑賞,這不是為難他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場上倒也有些和唐家有交情有關係的人,低著頭卻不敢為唐玉樓說話。
最後還是主持人出來主持了秩序,鄭齊焉和金雲下去坐著了,就留唐玉樓一個人在臺上。
唐玉樓眼看事情不妙,雖然十分難堪,但是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他深深朝臺下的眾人鞠了一躬,開始真摯地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我本人並不是特別懂古玩,這是讓手下幫忙挑選的。回去,我一定查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讓負責人儘快給大家一個交代。”
話說來誠懇,可是在方舟這裡幾乎全變了味。
這不就是要找替罪羊?到時候隨便推個人出來,唐家還是唐家,唐玉樓還是唐玉樓。
很快,今天的一切又會被抹去?
方舟再次起身:
“你身為唐家分管古玩的負責人,竟然說自己不懂古玩。是否我可以理解為,您因為不懂,所以會販賣假貨呢?那以後,誰還敢和唐家的人做生意呢?”
方舟直直盯著臺上唐玉樓的眼睛,像是要拆穿他的一切偽裝。
唐玉樓肉眼可見地有些慌亂了,但是他還是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畢竟,被許漢文罰,因此沒能參加修復大賽的教訓還歷歷在目。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確哪邊都不佔理。
突然,唐玉樓的表情凝固了,只一瞬,他又換上了那一副清高的模樣。
他抄起那件仿品,重重地往旁邊一砸,玉石破碎的聲音清脆,碎片紛飛到四處。
“——這樣,我自己銷燬了這件仿品!還有人有異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