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得回來功成名就,救不回來就會失去一切名聲和榮譽。
被安排了七零八落的古玩的修復者,就像是眼看著一位已經幾近斷氣的人被送過來。
就算是想要起死回生,也是回天乏術。
林媛點了點頭:“去年我跟著爸爸來過一次。去年我只能說,柯一師傅的確是厲害。看來今年的冠軍,很有可能還是他們了。”
方舟不可置否,他沒參賽之前,只能笑笑。
今年的冠軍?今年他還沒有參賽呢!怎麼就能內定冠軍了?
不過,李放的表現的確很穩定。雖然耗時接近四個小時,他仍是他們那個組出來的最快的。
他修復的是一件殷商時期的青銅器,這件青銅器很幸運的是,只有水黴斑,以及氧化程度嚴重。
但是氧化的再嚴重,由於它本身就是青銅器,對比木具、瓷器,已經好了太多。
所以帶著這樣的硬體優勢,李放果不其然殺出了重圍。
只是另一位和大師沾親帶故的那位,就沒有李放這麼好的運氣。
他被安排到的是解連環,不幸還缺了一環。鐵也不比青銅,穩定性那麼強。
基本是,都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
等到方舟要去比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一場比賽從一大早比到晚上,還是有點累人的。
最有爭議的還是下午的那一場,話說起來,下午那一場的人,和劉家還帶著點關係。
此人名叫劉一山,畢業於華清的考古系。
要說這,其實還不是最厲害的。他研究生和博士生又都是在上京大學讀的。
跨學校考試,還是在大華地區最厲害的兩個大學之間往來。
博士一畢業,就被國家博物館直接錄用了,專攻文物修復方向。此後三年,連年晉升。
可是,就是這樣的少年天才,竟然也沒有能夠拔得頭籌!
他修復的那一件面具是一件金箔面具。
金箔面具,本身是非常好處理的。但是,由於開棺的時候的紕漏和長時間的缺氧低溫條件的問候,上面附著著大量的人臉面皮和增生組織。
包括整個現場,在溫度升上來之後,就湧動著一股血肉腐爛的味道。
“方舟!”
林媛還是有被嚇到,下意識地往方舟身邊靠了靠。
方舟的確最開始看到面具的時候也是心裡一驚。
如此殘忍的拔下面具,估計只有掘墓人做得到了。方舟仔細回想著今年來的重大偷盜古墓案,最臭名昭著的還是蘭陵王高長恭的墓穴被偷盜的案件了。
據說,盜墓者當時偷盜的面具,沒有來得及出手,就是因為麵皮附著在上面,十分難以處理。
就算是後面回到了國家手裡,也是非常不好處理的。
為此,上京聯合簋市,以及西京三城,三地的專家共同修復,都沒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