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聞初波瀾不驚,耿尚自討沒趣,ANGEL成員散去,休息室裡只剩下涼雨的隊員們,蒙沙這才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對方這麼嘲諷,喻聞初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冷靜得不像一個正常人,這是最讓蒙沙擔心的,都已經打進職業賽了,誰還沒有點自尊心。
怕就怕她憋在心裡,出什麼問題。
不過,經過無數次比賽淬鍊的喻聞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嚶嚶嚶的柔弱混子了。
喻聞初正色道:“我沒事,參加比賽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參加比賽,無非兩種結果,一是眾望所歸,順利奪冠,凱旋而歸。二是如現在這樣,比賽失利,受盡嘲諷。
這些事情,她早就預料到了。
她回頭看了看垂頭坐著的隊員們,看上去興致不高。首戰失利,確實很打擊隊伍的自信。
“其實我覺得,首戰輸了並不是壞事。”喻聞初輕聲道。
蒙沙差點捂住她的嘴。
首戰落敗這種事情居然在這麼安靜的情況下大喇喇的說出來,豈不是在隊員心口上又戳一刀。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喻聞初見他有些不理解,解釋道:“你想想啊,現在場上的隊伍都最關注誰?關注的都是贏的隊伍吧,那這些隊伍的戰術和打法,必然是被一遍又一遍的研究。”
“但我們呢?我們這種落敗的隊伍,誰會多看一眼?基本不會有人研究失敗者的打法吧。”
蒙沙緊抿嘴唇,下意識的靠近了一步,手微微抬起一點又不敢再多動作。
快別說了,後面的隊員都要站起來打人了。
“這不就是我們的機會嗎?”
“什麼意思?”
突然一個男聲從身後響起,嚇了喻聞初一跳。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的人竟全都聚攏過來。
“不是有句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如果我們不被人瞭解,那我們的變數和機會不就更多嗎?”
喻聞初繼續說道:“我們首戰雖然輸了,但我算過積分,不一定會被淘汰。而且這次我們失利,很大原因是因為我和你們一起訓練的時間少,所以默契不足,多練幾次,只會更好。”
“可是,我們操作有限,短短几天時間,不會有太多進步……”三宿嘆了口氣。
今天場上的操作,已經是所有成員的極限了。
“我們之所以敗,不是因為操作,而是戰術。”說到此,喻聞初頓了一下,她接下來的話,在別人眼裡多少有些不太謙遜。
隊員們全都看著她,彷彿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喻聞初深吸一口氣,道:“我覺得,我的墨霜不一定非要做輔助輸出,也可以做主輸出。”
什麼意思?是覺得主輸出太菜了,請求換人嗎?
在那一瞬間,蒙沙和趙濤是真的想把她趕出去。
月昭昭一直忙著畫圖,眼睛都沒從電腦上移開過。為了防止被辦公室的直播轉移注意力,還特意帶上了耳機,遮蔽其他人討論的聲音。對喻聞初的比賽結果,雖然好奇,但卻一點也不知情。
突然,她輕聲驚叫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臥槽,不行了,憋死我了。思瑤你幫我這個交給藝術總監,我實在忍不住了……”
她一邊衝孟思瑤招手,一邊以怪異的姿勢衝出了辦公室門。
孟思瑤張了張嘴,說了誒字,就已經不見她人影了。
讓她把資料交給藝術總監?葉鴻舟?
她艱難地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卻在低頭時,看到月昭昭電腦桌面上顯示的新賽季新門派原畫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