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寒聽了先是一愣,隨後,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秦蓁剛剛下來的那輛馬車上。
再一看,馬車周圍全是白衣護衛……
“車裡的人是……”
他心中有所猜測,但,卻還不敢斷定,畢竟他根本不知道遲明帶走秦蓁的目的。
“車裡的人是巫衣族族長,安宏。”秦蓁認真說道,說完,看他神色一震,似乎有些為難,又補了一句:“其實,我是巫衣族族長之女。”
“什麼?”
倉寒頓時懵了。
她,不是秦相的女兒嗎?
於是秦蓁只好又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身世,順便也說了被擄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聽得倉寒內心跌宕起伏,好半晌,才總算平復下來,問秦蓁道:“所以,現在族長命不久矣,你,回去之後應該就要接管巫衣族了?”
秦蓁點點頭,“我想請先生幫忙。”
“我?”倉寒疑惑。
“我並不瞭解巫衣族,而且,很快巫衣族就要遷徙,從雲翼山離開,去南疆與後周中間的腹地,並且,也不會再隱士而居,會與外界重新開啟聯絡,各宗門,也會開始收徒,出了絕技之外,都可以傳授給他人,這是我已經與父親商議好的改革,很快就要執行。”秦蓁解釋。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又何需我來幫忙?”倉寒眉頭微微皺著,私心而言,其實,並不太願意去見安宏……
秦蓁自然看出來了這一點,若非確實有什麼原因,以倉寒對雲翼山的思念,定然不會離開。
是以,她十分篤定的說:“因為我相信先生,我剛剛回到巫衣族,身邊總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先生又剛好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更是天下名士,正好可以成為大家的榜樣……而且,很多事情,應該都已經過去了,與其和自己較勁,不如,放下轉身,先生何不回到故土,一解思念之情?”
不如放下麼?
倉寒聽著這話,沉默了許久,目光幽幽的,又望向那片彷彿沒有邊際的大山……
最終,果然點了點頭。
有了倉寒的幫忙,秦蓁對整頓改革巫衣族更加有了信心。
等安宏為倉寒解除了禁制之後,一行人終於繼續往雲翼山內部而去,讓秦蓁意外的是,剛剛走如山門,就瞧見五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全部跪在地上迎接,老老實實的,沒有半分要造反的樣子。
她不禁轉頭去瞧齊長玉。
劍宗不是讓他給廢了嗎?
齊長玉笑了笑,“只是給他們下了毒藥而已,並且將宗主的武功廢了,我雖然不是巫衣族的人,當時,也不知道你與族長的關係,但是,我也不會亂殺人,得到了資訊之後我就給瞭解藥走了,不過,卻已經在這兒留了些人,免得萬一你被送回來,沒有人支援、”
說著,他頓了頓,猜測到:“或許,也跟後來趙無雪派回來的人有關係,想來即便他們還有別的心思,這幾天也打壓得差不多了。”
這麼一來,秦蓁之前準備好的戲碼完全沒有發揮之地,但,她覺得還蠻不錯的。
她之前兩輩子加起來,快三十多年的時間裡都是在自己衝鋒陷陣,全憑著自己籌謀,如今,身邊忽然多了這麼多甘願為她付出,為她籌謀……
何其幸運?
尤其是,前世與她經歷過一切的齊長玉,也還在身邊。
於是第二日,在巫衣族萬眾矚目之下,安宏坐在祭臺上,將族長令交給了秦蓁,並任命倉寒為巫衣族掌事,協助秦蓁管理巫衣族,同時,說出了決定入世的打算。
如果安宏沒跟著回來,秦蓁一定需要費一番口舌才能改變這些思維已經固話的巫衣族人。
巫衣族人十分有信仰,雖然劍宗夥同氣宗謀反過,但,他們也從來沒想過誅殺異己,否則,根本不需要去找秦蓁……
而今劍宗和氣宗的人都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繼續做自己的宗主和長老,巫衣族自然一片和諧。
加上安宏頗有威望,所以,眾人雖然心裡疑惑族長的決定,但卻並沒有質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