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宮裡待久了,只要不是太要緊的事情,她都已經習慣了沉穩對待。
“實不相瞞……太后,那衣裳本來是打算和金絲坊合作後,放在鋪子裡展示的,就為了吸引更多人定製消暑寒香娟的成衣……這不是,事出緊急,只好改了一下款式和花樣麼……”
秦蓁小聲道。
和太后聊完剛剛那些後,她有理由相信,其實太后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一開始才會說她是有事來求。
只不過沒有戳穿她那些心思罷了。
果然,太后聽罷淡淡道:“哀家知道,從你讓人送衣料去真言堂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那衣裳確實還不錯,哀傢俬下里穿穿倒是也可。”
“太后放心,今日回去我就去進購其他顏色的寒香娟來準備,一定早早給太后送來更滿意更合適的衣裳!”秦蓁立刻笑道。
心思卻有些複雜。
她怎麼越是和太后相處,便越覺得太后可能是跟她一樣的人。
就像她會主動告訴周必安有些事情是她做的,以此來施展威壓,讓周必安徹底為自己所用。
而太后呢,其實也是沒必要說這些的,可太后卻說了。
為什麼?
當然也是為了讓她以後做事的時候掂量掂量分寸,讓她知道,不論她做什麼,太后都盯著呢!
但秦蓁並不牴觸,反而覺得,若太后與她真的性情相投,那反而是一件大好事,這樣以後還要找太后幫忙的話,她也就更好去琢磨太后的心思了……
說話間,秦蓁已經跟著太后進了正殿。
又閒話著等了一會兒後,京兆尹終於頂著一頭汗進了殿。
一番叩拜,這才來得及去瞧那坐在太后一側,正笑吟吟看著自己的秦蓁。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在心頭暗歎。
秦姑娘啊秦姑娘,你早說你要找來幫忙的人是太后啊!
我這一路上,那可是整顆心都揪著,就怕太后是因為自己許久也沒定案,動了怒,要找自己問罪呢!
他甚至連怎麼請罪都想好了,路上,對周必安的態度也是極差。
恨不得直接將周必安的嘴給撬開。
結果一見到秦蓁他就明白了,昨日秦蓁說過,要他保密周必安主動找她的事情,只要配合她,自然會有人出面來處理這個案子。
相比之下,周必安倒是安安靜靜的,沒那麼焦急。
儘管聽聞是太后傳話,他也還是很快就平復了情緒,因為秦蓁說過要保他,他果然就平安的活到了現在,就連來時路上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所以,秦蓁說,讓他照實說不要怕,他也就莫名的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