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認真看了秦蓁兩眼,確認她所言全是出自真心之後,終於深深嘆了口氣,點點頭道:
“哀家倒是有些意外,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想到這麼多……”
看著秦蓁雖然帶著憂慮悵然,但卻又十分堅韌的眉眼,太后竟然恍惚像是看見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
那時內憂外患,先帝陷入敵營,是她,手持鳳令,以一人之力統領三軍,肅清軍營,力戰敵軍,三天三夜,渾身浴血,才終於將她的丈夫救了回來……
或許,齊長玉選擇秦蓁,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吧。
雖然她總愛說齊長玉身份嬌貴,可其實她心裡清楚,皇帝和鎮南侯,即便都不想傷害他,卻也都有著各自的不得已。
一個為了家國安寧,不得不防,一個因為喪妻之痛,不得不怨。
鎮南侯心中有氣,她和皇帝都知道,只是,不知這口氣什麼時候會撒出來,還是真的能在歷經多年之後慢慢淡了。
可若真的到了短兵相見的那一天,要是秦蓁在,她應該是會一心護著齊長玉的。
秦蓁,不知太后想到了這麼多,到底是太后,即便心中波濤洶湧,在外面看來,也不過只是凝神沉思罷了。
所以秦蓁一度以為自己剛剛說不是把話說得太過了,不該提南疆的事情,也不該暗示太后齊長玉以後可能有危險。
所以她聽了太后的感慨後,只是乖巧一笑,“其實,也算是為了自己考慮吧……女子在外,總是需要一些依仗的。”
這麼說來,應該就不會那麼沉重了吧?
秦蓁想著。
隨即便見太后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她,“你接著說吧,哀家信你就是了。”
“是。”
秦蓁立刻應聲。
剛剛,她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本來要說什麼,因為太后的氣勢確實很足,臉色一凝重起來,她便難免有些忐忑,相比之下,晉帝她還沒那麼怵。
或許這也多少和前世的相處模式有些關聯吧,畢竟前世她可沒少在太后手裡吃虧。
這會兒平復了一下情緒後,趕緊理了理思路,接著說:“之後,小女就找到了金絲坊的周掌櫃,本來談得好好的,周掌櫃也帶著兒子周朗去公主府來和我商談具體事宜,結果,當晚周朗就被人殺害,第二天,我被京兆尹府衙的人傳喚,說人是我殺的……”
其實說到這兒,秦蓁都覺得自己可能不用繼續說下去了,太后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所以便草草結束,直言道:“所以今日來,是想看看太后方不方便,幫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