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晉帝就陷入了糾結,甚至,面上露出怒火來!
因為趙無雪回答說,“秦蓁。”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一僵。
晉帝盯了趙無雪好一會兒,見他嘴角雖然牽著意思笑意,但眼神卻認真得很,甚至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
終於確定他沒有開玩笑。
不禁沉了語氣,勉強笑著問:“我想,你應該知道秦蓁此人已經有了婚約,而且,她還是我國寧國公的孫女,是朕剛剛封的成嵐郡主,怎可用她來交換?”
“婚約可以解除,至於其他的身份,似乎和跟不跟孤回後周沒有什麼關係。”趙無雪笑容冷淡了幾分,也終於拿出了君王的氣息來。
只不過,他的這種,彷彿從地獄歸來的殺伐之氣,卻絕非幾乎一生都窩在大內皇宮中的晉帝能有的!
一瞬間,殿內的空氣似乎都涼了下來。
旁邊侍候的宮人們更是大氣也不敢喘,就連泰公公也默默低著頭,生怕兩位皇帝談不攏,大發雷霆。
“還是,你覺得用她一個人的命,換大晉三年太平不值當?不知道,若孤現在下令發兵,南疆的鎮南侯能抵禦多久?”
掃了一眼有些發愣的晉帝,趙無雪再度開口。
雖然,這和他此行的目的不同……
他也知道,就算晉帝真的下令讓秦蓁來換,秦蓁也一定不會跟他走,甚至會厭惡他,恨他。
可是他就是想這麼做。
尤其,是在知道她和齊長玉的婚約已經定下的時候。
他本就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君主,什麼家國,什麼江山,他都不在乎,也從來都沒主動要過。
可秦蓁……是他第一次,主動生出了想要擁有的想法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如果秦蓁不跟你走,你就要發兵?”晉帝反應過來,一時間連惱怒都忘了,只留下驚疑。
這後周新帝莫不是中了邪?
他什麼時候見過秦蓁?又為什麼會非要一個秦蓁?
“也許會吧……”
趙無雪聞言,忽然抬頭望了望天色,而後心中的複雜情緒忽然全都消散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看著晉帝輕飄飄的說:“照這個狀態發展,應該說,一定會。”
“孤可以給你一日時間決定,若不成,之前談的所有條例也都不必當真,孤就先走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趙無雪轉身就往宮外而去。
留下驚疑不定的晉帝,愣愣坐了半晌。
所以如果不交出秦蓁,這個議和就不談了?
他們給出那麼多的條件,甚至連那些後周的將士,趙無雪他都不要了?
“皇上……大理寺的人已經在殿外等了許久……”
泰公公臉色為難的開口。
也不知這秦姑娘是倒了什麼黴,似乎從出生開始,就麻煩事不斷。
這到底是誰在陷害真言堂還未可知,周後新帝竟然也摻和起來……
“泰和,你說,朕怎能對不起長玉?”
然而晉帝回過神來,卻是如此嘆了一句。
即便是秦蓁和齊長玉還沒有定下婚約,他也定然是要遲疑的。
這麼多年來,他雖然是故意將齊長玉留在京都為質,好以此控制鎮南侯,可,年紀越大,心中就越惦記著那麼幾分親情。
尤其是看著自己膝下的子嗣幾乎沒一個能成事的,他便更覺得這侄兒行事妥當。
何況,最近幾年齊長玉的預言也為晉國解了不少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