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晉帝的允許,秦蓁張口就似乎停不下來,一邊觀察著晉帝的神色,見他也似乎在凝神思考自己說的話,這才又接著說:“所以,其實對於巫衣族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巫衣族早已經不如從前,再也不想經歷那種被各國攻擊的日子,既然是以生存為第一,那又怎會幫梁帝做這種犯眾怒的事情?”
所以這擺明了,要麼是那個人擅自行動,要麼,就是後周陷害了……
這話秦蓁自覺不必說,晉帝也定然能想到。
也只願此事最終和平解決,免得趙無雪得知她故意引導晉帝坑了他,又懷恨在心。
然而她說完許久,晉帝才終於問了一句:“這些……是倉寒教你說的?”
平心而論,這番話真的將他說動了。
之前他只將目光放在了怎麼對付梁帝身上,甚至想著與剛剛打了敗仗,前來議和的後周新帝聯手,可經她這麼一說,他卻覺得此事越發詭譎起來。
是啊……那巫衣族的族長,十幾年前他也是見過的,那時候,梁帝尚且還是太子,他登基時,梁國與後周都前來道賀,梁國的使團裡便有巫衣族的族長。
依稀記得,那族長並非是個好戰之人,也懷著一顆大愛心腸,待人十分有禮和善。
確實不像是能夠被梁帝說服,不顧一族安危,任命手下使出易容術禍亂天下的人。
可秦蓁終究是個小女娃,他一時間都忽略的問題,她又怎會想得到?
所以這才懷疑到了倉寒頭上。
對此,秦蓁心知肚明,但話只要有用就好,誰說的並不重要,尤其是,和她相比,倉寒的思量自然更加有說服力。
於是秦蓁便只微微頷首,不承認,也沒反駁,接著道:“所以,還望皇上三思,此事或許還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既保全我國顏面,又能不大動干戈,儲存國力,即便當真是梁帝所為,也可等到蓄力足夠時再行進攻。”
她不明說,晉帝便自動認為她是答應了倉寒,不好直說,更覺得,她之後這話也是倉寒教的,於是心中再無惱意,反而帶著幾分請教的意味,當即問道:“什麼法子?”
問完,便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
秦蓁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經信了自己的話,這才終於說:“將人交給巫衣族處置,讓巫衣族給個說法。”
“什麼?這……豈不等於放虎歸山?”晉帝當然不滿。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輕輕鬆鬆就直接放人給巫衣族了?
“皇上,據倉寒昨日估算,那女子若非是巫衣族宗門宗主之女,便定然是長老之女,否則,這麼年輕絕對不會將易容術練到這個境界,若是我們私自處置……雖然確實是他們理虧,那女子的族人卻未必不會懷恨在心,如此一來,巫衣族中支援梁國者也就更多,於我國發展也就更加不利。”
“但若是交給巫衣族自己處置,不但給巫衣族留了顏面,也順勢將此事鬧大,讓世人都盯著巫衣族,巫衣族族長既然不是那好戰之人,便定然會拿出最能平息眾怒的法子來,那女子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而我們,則白得了巫衣族的賠禮,還能在世人面前博一個寬容大度的好名聲……”
“而今天下還不太平,許多有識之士正謀劃出路,想來,此舉也會為我大晉吸納更多人才,慢慢的,自然不必再顧慮梁國與後周。”
如此一來,倉寒得知晉帝不會發難於巫衣族後,也一定會更加盡力去協助大理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