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一邊說著,一邊悠悠閒閒的坐在了正對雲姝的椅子上,中間,隔著約莫半丈多距離。
這椅子,也是江大人提前安置好的,決不能再往前半步。
於是秦蓁也只好隔著這麼一段距離去打量雲姝。
不想短短兩三日,之前在春元宮裡瞧著也算頗有氣度的人,此刻竟然這樣狼狽,頭髮散亂著,單薄的囚服上滿是血跡,鞭傷,棍傷,甚至還有灼燒的痕跡。
而更讓秦蓁沒想到的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掩蓋不掉她那俏麗明豔的真容。
那日在春元宮,她也是為自己做了易容術的,後來張聞順手幫她一起除掉了。
眼下,女子聞言臉色微微一滯,原本還想說什麼,卻忽然雙眼微微一眯,看著站在秦蓁身側的倉寒……
“你要是當真就只想見我一面,那我也不耽擱時間了,這就告辭。”
秦蓁察覺她眼中劃過一抹猜疑,怕她還是認出了倉寒,於是趕緊開口,說著,便重新站起身來,一副抬腳就要走的樣子。
這舉動自然重新吸引了雲姝的注意力。
但,只不過多看了秦蓁一眼之後,她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原以為,能讓他這樣用心的女人會是個什麼人物呢,想不到,也不過是個沉不住氣,沒什麼見識的。”
雲姝笑了一陣,忽然冷聲開口,滿是嫌棄與鄙夷。
“他?”
秦蓁挑挑眉,轉頭看向雲姝。
“哼,怎麼,好奇了?”雲姝抬頭,縱然現在被扣押著,只能坐在地上,但依然盛氣凌人。
這般氣勢,絕非後天養成。
秦蓁也更相信倉寒的推斷,此女,在巫衣族中身份定然不俗。
不然怎會有這樣彷彿與生俱來的傲氣?
只是,這樣的氣勢並不能影響秦蓁什麼,她不過依舊淡淡的看著雲姝,片刻後笑著搖了搖頭,“不,我不好奇,因為我知道他是誰。”
那姿態,竟然有些可憐雲姝的意味!
“你知道?”雲姝愣了愣,眼眸頓時一沉,似乎在辨別秦蓁所言真假。
秦蓁也不耽擱,當即朗聲道:“當然知道,不但知道,還知道他才是秦心如孩子真正的父親,也知道,他與肅州有關。”
這話,前半句,是真的知道。
後半句,卻是因為前世時依稀得來的訊息而推斷的。
畢竟是在大理寺地牢裡,李修明的事情雖然多半太后和皇上都知道了,但終究還沒被抬到明面上來。
而此處又有那麼多人盯著,她自然不會直接將李修明的名字給說出來。
所以,便只能用這種方式暗示雲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