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齊長玉此刻聽來卻尤為刺耳。
剛說完,就聽他冷哼一聲,“你倒是頗為了解他。”
然而這一次,他雖然還是不滿,卻沒忍心繼續扔下她走。
因為方才轉頭時,他看見了她額上的汗珠,還有那眼底的急切。
於是不知為何,明明一顆心裡全是惱火,卻又撕裂開來生生鑽出了心疼,讓他越發彆扭,甚至有些責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惱火的心情,為什麼,不能好好跟她說自己的感受?
“我不是瞭解他。”秦蓁倒是一點沒覺得不妥,反而終於明白他是在乎了,更加耐心的解釋道:“昨日我不是沒有跟著一起去麼,但是,我也不好讓雲墨空跑一趟,所以我就拿了一些防身的東西給雲墨,讓雲墨帶給他了,裡面就有幾種毒藥,我是擔心他會不會不小心中毒了。”
“毒藥?”齊長玉問。
方才本就有些自責,加上看她如此耐心的對待自己,態度極好,心裡那些不痛快也就淡了下去。
秦蓁點點頭,“三種毒藥,其中就有能讓人昏迷的。”
“你怎麼會想到給他這些?”齊長玉有些不解。
“他不是擔心自己路上遇襲嗎,雖然以後還能不能聯盟不知道,但,既然曾經是盟友,他又確實幫我做了一些事情,那既然有此顧慮,我便也盡一點心意唄,他可是個小氣的人,從來沒有白白幫人做事的道理。”
秦蓁神色輕鬆的解釋著。
而這,也是她會忽然想到要問雲墨那些話的原因。
因為昨日見趙無雪的時候,他說了許多她根本不知道,也沒有請他幫忙去做的事情。
其實從那時候開始,她心裡就覺得奇怪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想到那一點上,趙無雪是什麼人呀,高傲得彷彿全天下人都是螻蟻一般,後周更是美人無數。
若非雲墨親口承認,她哪裡敢有這個自信去想,趙無雪是不是心裡有了她?
甚至到現在,她雖然已經決定避著趙無雪了,可也還是不敢真的就確認,左右想來,恐怕他也就是一時興起,或許過段時間便將她拋諸腦後了,並非真心。
解釋完,秦蓁看齊長玉一時沒說話,生怕他又多想什麼,趕緊接著說:“我說他小氣可不是怕他生氣,而是怕給我們使什麼絆子,之前許多事情都是經由他的手,若他想要拿出什麼害我的把柄來,再容易不過了,但是私自調查叢山一事就足以讓我人頭落地,何況這中間還牽扯到你。”
“你說的這個,我明白。”
齊長玉幾乎立刻開口,“我又不是他,哪兒有那麼小氣。”
“是是是,那……現在你覺得,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他的病因?”秦蓁笑著接話。
恍惚覺得,齊長玉將小性子撒出來還蠻可愛的,從前那樣什麼都中規中矩的,溫溫和和的,反而讓她摸不清他的心意,現在倒是終於有了煙火氣。
“若真的和你的毒藥有關,那,恐怕還有些麻煩。”齊長玉也依然放下了那些彆扭,認真思考起來。
後周新帝在京都臨邑的官驛內病倒,這事可大可小。
若往小了說,只一句水土不服便能揭過,可若往大了說,即便要給晉國扣上一個存心暗害的帽子也是使得的。
而這當中,就必須考慮到趙無雪的病因,到底是為了吸引秦蓁關注,故意裝病,還是真的吸入了她給的毒藥。
若讓隨行的大夫查出來是中了毒,晉國便更脫不開干係,雲墨兩人也不是吃素的,又一心為主,沒準就會將秦蓁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