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晉帝心頭其實已經不那麼忌憚南疆的勢力了。
瞧著齊長玉待秦蓁這樣子,怕是真的要安安心心留在京都好好陪伴她,若將來太子需要人幫忙,以他的品行來看,也定然是不二人選。
所以現在,晉帝反而希望齊長玉能跟自己親厚一些。
但不論他怎麼示好,齊長玉都不為所動,這麼多年來,唯獨在秦蓁的事情上懇請過他一次,就連上次去南疆救父,也只是將夢中所見和自己的行兵之法一一告知,讓他自行決定。
如此一想,晉帝便又將目光落在了秦蓁身上。
這小丫頭成日裡都笑眯眯的,讓人一見便心裡歡喜,也比齊長玉好說話多了,於是當即順著方才的話又調侃道:“還是秦丫頭魅力大,竟然能讓這榆木疙瘩動了心。”
瞧著齊長玉平日那對誰都溫和卻又疏離的樣子,彷彿誰也入不了眼,可不就是個榆木疙瘩嗎?
早年間,京中還有不少貴女都為他動心,奈何身份尷尬,除了幾個一意孤行的,勸都被家族生生將這心思給摁了下來。
晉帝自然為自己所言滿意。
秦蓁卻從“秦丫頭”這三個字裡聽出了幾分趣味來。
只怕,那巫衣族的人沒少讓他煩心。
於是秦蓁更不著急了,笑吟吟的就應聲說:“這都是秦蓁的服氣,皇上也好福氣。”
“哦?你倒是說說,朕怎麼也好福氣了?”晉帝頗有興致的看著秦蓁。
這丫頭一開口,脆生生的,便叫他心頭殘於的愁緒散了不少,想起還要她幫忙應付那巫衣族的人,耐心便更足了。
雖然身為帝王本可直接下令著她去辦,但他知道,秦蓁這個人不是他一句話就能左右得了的,若是不能讓她真心願意,恐怕也只是做個表面功夫,並不會當真花費什麼心力。
而結果,自然與他要的相去甚遠。
秦蓁又怎會不知道晉帝的心思,這是擺明了在跟她套近乎,只不過,她卻是沒那麼多時間,所以,便順勢說道:“皇上想什麼就來什麼,還不是好福氣?”
“那你倒是說說,朕在想什麼?”晉帝心頭一跳,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問完就見秦蓁忽然衝著他拱手深深一拜,朗聲道:“昨日,名士倉寒已經入京,願意為皇上解那巫衣族人之亂。”
“……你說,倉寒?”晉帝聽罷當即遲疑。
倉寒雖然聲名遠揚,但,卻是個從來都不屑於參與朝政的人,入世多年來也從未被任何人成功招攬成為幕僚過。
倉寒入京,他身為皇帝當然知道,可是,秦蓁後半句話卻讓他怎麼想都難以置信。
然而,秦蓁卻依舊坦坦蕩蕩的,微微頷首道:“正是。”
說完見晉帝眼中疑惑不減反濃,便又解釋道:“因著那瓊華露,倉寒昨日去了小女的酒館,小女自然是知曉倉寒大名的,也知道他是巫衣族人,想起昨日入宮時,太后還曾說起過對純貴人事情的擔憂,便問了問倉寒知不知道易容術的事情,不想倉寒出走之前,恰是巫衣族術宗的人,更因為知道易容術的敏感所在,主動開口希望能夠從旁協助審問,定要將那人的嘴給撬開,說出真相來,也免得巫衣族因此蒙受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