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反而她才是外人……
自然是說什麼都不夠底氣,也沒有必要。
所以,即便在張聞身邊停了一會兒,但,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多說,直接往寢殿外去了。
身後劉川慢了一步,見秦蓁沒有回頭的意思,又默默看了張聞一會兒,眉眼間閃過意思掙扎後,還是沒忍住,衝著張聞行了一個巫衣族的大禮。
而後,才繼續拎起藥箱跟隨秦蓁離開。
院子裡,泰公公見秦蓁好不容易出來,正要上前去寒暄兩句,順便問候問候明妃,誰知道,等她走近了一瞧,那小臉上滿是憋屈苦悶之意。
於是當即也就不敢多說什麼了,只訕笑著問道:“姑娘這是……忙完了?”
秦蓁聞言,似乎也才看見了他,眉頭稍稍一鬆,點點頭道:“公公久等了。”
在張聞那兒受氣是一回事,但她卻還不至於因為一點憋屈就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蓁蓁可是累了?”
倒是一旁,齊長玉觀她神色,旁若無人的上前去探了探她的額頭,輕聲問詢。
眼中依然是隻有她的身影,彷彿只要她點點頭,他便會立刻牽著她離開,不再沾染這些麻煩事。
於是秦蓁眼中的惱火頓時淡了不少,轉而化作一抹委屈,開口正要說不累,誰知,泰公公卻有些急切的說:
“姑娘若是累了,不如先去御花園散散心?”
秦蓁愣了愣,下意識搖頭說:“不必,皇上可是在等著?”
“是呢,若……姑娘願意的話,現在去御書房剛好!”
泰公公趕忙應著。
心中更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雖然齊長玉是世子,更貴為神使,可,少時也是日日要上學宮的,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剛剛齊長玉那副樣子,他哪兒能瞧不出來是做了什麼打算?
可是他都已經在皇上跟前復了命,若秦蓁當真一個委屈,說自己累了。
那豈不是將他這老奴才丟在了這裡,獨自應付皇上的怒火?
要知道,雖然他一直在跟秦蓁說不急不急,那也是因為秦蓁這個人的身份十分微妙,若是換做旁人,晉帝早已經發了火。
這兩日那巫衣族的女人始終不肯交代,但凡開口,仍是那一句話,要見秦蓁。
別說是晉帝了,就連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都被磨得沒了耐心。
如今那人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可嘴卻依然硬得很。
這不,晉帝才只得傳秦蓁入宮,面上雖說不急,心裡卻是急切得很。
若是弄不清楚那女人的來路,那與梁國和後周交涉的事情也就只能往後壓著,這事情可大可小,晉帝雖有心利用此事,趁著後周使團入京的時候跟那後周新帝提起,意欲挑撥後周新帝先出手對付梁帝。
但,卻也不能只逮著一個巫衣族人就說是梁帝的意思,總歸,得有些什麼憑據才算說得理直氣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