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繼續往前,更覺得殿中似乎泛著絲絲冷意,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可這冷意……細細體會卻更像是來自那張大床。
站在床前,秦蓁看那宮女也微微打著哆嗦,似乎不敢去掀床幔,於是也不強人所難,自己動手去掀,剛剛一碰到床幔,便覺得寒氣更重。
心下暗道不妙,當即一把將其掀開。
卻見,裡面明妃緊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雙唇被凍得紫中泛白,一雙原本淡然修長的眉毛上竟然結出了點點冰渣!
“快,叫劉川進來!”
秦蓁心下大驚,吩咐過後就趕緊彎腰將明妃身上的被褥捂得緊了些,然而,觸及被面時,指尖竟彷彿被什麼東西刺到了一般。
全都是寒氣所致!
竟然,連被子上都是冷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蓁看著明妃還微微顫抖的雙唇,一時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輕易動她,只怕適得其反,於是,只得先等劉川。
好在宮女雖然看著這情景也嚇得腿軟,但聽了秦蓁的吩咐後還是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領著劉川進了門。
見此情形,劉川也不先和秦蓁說話,甚至連絲帕都顧不上用,直接上手去探明妃的脈門。
“先生,如何了?”
秦蓁在一邊等來等去,卻見劉川的眉頭鬆了又緊,好半晌也不吱聲,終於忍不住催問起來。
劉川聞言神色一滯,看了看旁邊的宮女一眼,似乎有些防備。
“可需要準備什麼?不如先讓這位姑娘去安排?”秦蓁會意,當即問詢。
劉川想了想,沉吟道:“若是方便去冰庫,那就取些冰塊過來吧。”
“冰塊?”秦蓁疑了。
一旁,宮女也滿臉莫名的看著劉川,“敢問先生,為何需要冰塊?娘娘現在渾身發冷,這樣不會讓娘娘更冷麼?”
“就是需要用冰塊才能緩解你們娘娘身上的寒氣,你先去便是。”劉川簡單解釋了一句。
於是宮女又看向秦蓁。
昨日娘娘對秦蓁的信任她都看在眼裡,雖然不知娘娘為什麼一定要秦蓁帶大夫到宮裡,但,想來說不定正是與此有關。
見秦蓁壓下疑惑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宮女也只好先退下,設法去冰庫走一遭了。
“如果沒有探錯脈,這應當是冰蟾之毒。”
等宮女走後,劉川這才神色凝重的看著秦蓁開口,“冰蟾之毒,來自於巫衣族聖物……明妃,既然不是巫衣族人,為何會中此毒?”
“巫衣族聖物?”秦蓁聽著,不但半點疑惑沒解,也反而和劉川一樣,困惑重重,搖搖頭道:“我對明妃的事情也不太瞭解,知道的昨日都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毒可有解法?”
“沒有。”
劉川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但轉而又道:“不過……仔細探她脈象,雖然已經中毒已久,但,似乎多年來一直有人在用藥為她壓制毒性,所以,這也是中毒之後她第一次爆發才對。”
“那……多半就是張聞了。”
聽了劉川的話,秦蓁很快就想起來這個人。
既然這毒出自巫衣族聖物,還是無解之毒,那麼,也就並非普通人能壓制得了的。
加上這些年來明妃都在宮裡,除了張聞之外,想來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