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話當真?”倉寒眸光閃爍,又是驚訝又是殷切的看著秦蓁。
即便他並未涉足晉國大局,卻也知道,巫衣族人為晉帝忌憚,若是平時還好,可那女子卻用了易容術,這更是帝王大忌。
只怕,便是秦蓁自己想要插手去查也難上加難,如今反而還要讓他去協助審問?
雖然他確實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為了什麼,也更希望,能夠從中轉圜,盡全力去保住巫衣族,免得巫衣族再起血光之災。
但,秦蓁卻明明可以袖手旁觀……
“先生不必覺得是我在幫你做什麼,其實,若先生能在審問過程中出些力,對五皇子也是一件好事,何況晉國此前才剛剛與後周一戰,這些年天下也不怎麼太平,若此事鬧大,上升到了兩國之間,晉國也未必有足夠的勢力討伐梁國,說不定,還反而會被梁國尋到出兵強攻的機會。”
武安侯蕭勁風便是一直戍守在梁晉邊境。
秦蓁為了戰事考慮也確實是真心的。
“姑娘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出面,順勢將此事化解,如此一來不但算是在晉帝面前投了誠,日後於五皇子有所助益,也可免去這一場戰事?”
倉寒聽罷當即問,見秦蓁點了點頭,不免有些遲疑,“可姑娘方才不是說,晉帝已經懷疑到了梁帝頭上,又一直在審問那女子,既然是動了大怒,又怎會輕易就肯平息此事?何況,這還有關一國威嚴。”
都讓人在後宮裡使了易容術了,自然是大掃臉面的事情。
“我想,皇上也不會不明白眼下的時局,只不過被人挑釁到了頭上,義憤難平,不得不鋪張聲勢罷了。”
秦蓁輕輕抿唇笑了笑,晉帝就算拿捏著這個把柄不肯鬆手,那也頂多是去找後周煽風點火罷了,可趙無雪雖然好戰,卻也不傻,怎麼會去打頭陣。
這事情成不了。
既然反正都成不了,那她自然會有辦法說服他換個方式。
見她這麼說,倉寒心中也定了下來。
轉眼第二日,秦蓁正與齊長玉一道,帶著劉川出了公主府往皇城去,打算先去取了明妃的心頭血,然後再趁著等劉川的工夫,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去晉帝跟前進言。
結果,人還沒進宮門,迎面就瞧見了泰公公,泰公公看見一行人也愣了愣,隨即臉色大喜,邁著小碎步匆匆忙忙迎了上去。
“秦姑娘!世子!哎喲,太好了,小人正要去公主府請二位呢!”
剛到幾人跟前,泰公公就笑眯眯的開了口,只是,那眼神卻一直停留在秦蓁身上,反而是有些忽略了被尊為神使的齊長玉。
秦蓁也有些詫異,笑著問:“公公這麼匆忙,可是有急事?”
“這……”
泰公公看了一眼跟在二人身後,手中提著一個藥箱的劉川,想了想說:“倒也不是太急,只是,實在需要姑娘親自出面,去一趟大理寺了。”
“大理寺?”秦蓁凝神,片刻後恍然大悟:“可是那巫衣族人……”
“正是!”
泰公公點頭,卻又小聲了些許,湊近了說:“不過姑娘去之前,皇上還有幾句話要吩咐,也不知……姑娘現在方不方便?”
既然是帶了大夫入宮,想來是有別的事情要做的,泰公公等上一會兒到不著急,就怕秦蓁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那他還得再趕緊去給皇上先覆命。
“這……奉太后之命,帶劉先生去看看明妃。”秦蓁也不遮掩,反正她一入宮,各宮不久後都會知道她從宮外帶了大夫去給明妃看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