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官?有用嗎?”秦蓁卻反問,聳聳肩笑道:“官府能處理的,只有大事,像這種不痛不癢的,你也說了對方來頭不小,去報官,還不是隻能被和稀泥,倒不如自己查一查,整一整那個人,也算出了口惡氣。”
秦蓁說得理所當然,倉寒聽得,也不禁連連點頭,“你說得還挺有意思的啊……報官確實未免無趣了些。”
“就是啊,反正偷過我酒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
秦蓁說著,忽然衝著倉寒抿唇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轉頭晃晃悠悠拐進真言堂大門。
“我可沒說要偷你的酒啊!”
倉寒一愣,緊隨其後就跟了過去。
一進院子,卻見裡面彷彿一個酒館,裝有大堂與閣樓,連櫃檯都有,周圍還有些夥計正在候客,然而,卻偏偏沒有客人。
再跟著秦蓁往裡,只見中庭處架著排排藥材正在晾曬,牆角立著幾個半大的罈子,像是制酒所用,但,整個院落卻沒有絲毫酒氣。
“你不是說你有很多酒麼?”倉寒張望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問。
話剛說完,二人已經前後腳步入後院,小寶正和夥計們鬧成一團,見了秦蓁過來張口就是一聲:“孃親!”
秦蓁原本還想繼續裝作高深莫測,聽到這奶聲奶氣的兩個字後,實在是繃不住了。
直接飛身過去從一名夥計手中將小寶接過來,高高舉著一個旋身,落在大樹下她專用的茶席上,笑罵一聲:“還不改口!我還沒嫁人呢!”
“姑娘回來了?”
正說著,廂房裡陸三娘掀簾出來,笑盈盈的望著秦蓁。
兩旁,方才還亂哄哄玩鬧著的夥計們早在秦蓁現身時就都已經恭恭敬敬立好。
秦蓁將奶娃娃放在席子上,笑著點點頭,“回來了,還來了個客人。”
說完,秦蓁這才扭頭去看默默立在不遠處的倉寒。
“這位是……”陸三娘有些遲疑,這,該不會就是姑娘一直在等的名士倉寒吧?
“對啊,你怎麼稱呼來著?”秦蓁恍然大悟,故作不知去問倉寒。
“在下倉寒。”
倉寒也終於從初見這景象的驚異中回過神來。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特的酒館,外面那麼靜,裡面卻這麼熱鬧,彷彿穿過後院那月門便是一片嶄新的天地。
而且,竟然還如此生機勃勃,人人都掛著一張滿是善意的笑臉。
鮮明生動,帶著暢快而熱烈。
尤其是那樹下,明明被所有人敬重著,但卻姿態肆然,彷彿渾然不覺,只樂於自己所見趣味中的紅衣小丫頭。
明明那麼張揚,此刻瞧著,卻又讓人覺得她身上多了幾分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