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嬤嬤跟在太后身邊一輩子了,太后夜裡睡覺翻個身,她都知道是冷了還是熱了,此時又怎會不知太后在為了什麼發愁。
是以,也自然希望趁著這空擋,讓秦蓁這活潑的性子與太后攪一攪,別一直如此悵然就好。
秦蓁心領神會,松嬤嬤還沒走出殿門,就脆生生的開口問:“太后,這酥酪茶是個什麼好玩意?”
“你這丫頭,剛剛吃完冰果,眼下就饞了?”太后回過神來,含笑嗔了一句。
秦蓁抿唇一笑,著實是活潑得緊,故意擺出幾分羞澀來,捏了捏衣角說:“主要還是因為之前沒聽說過……”
“好好好,罷了罷了,有你的份。”太后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給聽見動靜,特意慢了兩步的松嬤嬤遞了個眼神。
松嬤嬤看她眼中愁雲淡去,心下一喜,笑著便應:“是,奴婢知道了,太后可真是將秦姑娘當做孩子。”
“哀家要是不應,回頭她該覺得哀家小氣了,說不定,便拉著哀家的外孫也不來看望哀家,這下才是當真的沒人要了。”
太后雖然臉上笑著,但心裡終究因為那同胞相殘的事情而有些戚然,本打算與秦蓁開開玩笑,結果卻不留神就說了這樣一句話來,說完,心裡剛剛升起的熱意便頓時散了下去。
興致缺缺。
“那太后這麼說,豈不是在埋怨我小氣了?”秦蓁卻忽然沒大沒小的問了一句。
太后一愣,門邊上,松嬤嬤也是一愣。
知道秦蓁臉皮厚膽子大,性子也活絡,之前就打過太后的主意,可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敢直接埋怨起太后了?
不過,這般平日裡聽著有些扎耳的話,此刻卻反而讓太后覺得親近。
“行了,知道你在寬慰哀家,可旁人未必知道,若傳出去,你又要添一條罪名。”太后反應過來笑了笑,眉眼裡添了些許和藹,一邊,給松嬤嬤遞了個眼神讓她快些去。
此時才算是真正的緩過勁來。
秦蓁也見好就收,嘆了一句:“只要太后不嫌棄就行,我反正是蝨子多了不怕咬,早就懶得去管別人怎麼評價了。”
若不是因為怕拖累了齊長玉,好多事情她都懶得澄清呢。
“得意忘形。”
太后瞪了她一眼,不過,因著之前就與她說起過這些,知道她會顧慮著,便也不多嘮叨。
那酥酪茶似乎還得再加工一番,於是,還沒等松嬤嬤端著茶過來,外面就已經來人通傳說,太子到了。
“讓他進來吧。”
此時,太后的心境也已經平和下來,不過,相比方才,眉眼間又多了一絲威嚴。
秦蓁見狀不禁一愣,有些恍惚的覺得,眼前太后的身影,忽然就和前世在她面前的樣子重疊了起來……
威嚴無雙,不苟言笑,似乎,不論自己做什麼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