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玉眼神一暗,垂眸看著那葡萄,險些想要將其扔掉,可是,卻又不知從哪兒生出來了一絲氣惱,忽然開口說:“蓁蓁,先吃。”
說著,故意又將葡萄往她嘴邊湊了湊。
秦蓁心頭又是一跳,他這一聲,直接讓原本發呆的太后,以及剛剛進殿的松嬤嬤都將目光放在了秦蓁身上。
不過,眼下秦蓁卻並不因為這兩道目光而彆扭,因為她全副心神,幾乎一下就提起來,放在了那顆葡萄,或是捏著葡萄的指尖上。
因為剝開已經過了一會兒,此時,一滴葡萄汁正滾落在齊長玉的指尖,順著他那玉琢般的手指緩緩往下……
灼熱。
分明是剛剛從冰庫裡取出來的,可秦蓁見了,就是覺得灼人得很!
“怎麼了?在哀家跟前還害羞了?”
察覺氣氛稍稍有些凝遲,太后開口打趣。
話音落下,秦蓁的臉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刷上了一層粉霞……
她抿了抿唇,有些侷促的看了齊長玉一眼,越是心急怕太后她們看出來什麼,臉色也就越紅,索性心一橫一咬牙,張嘴就去含那顆葡萄,結果,卻又因為動作太快,沒留神碰到了齊長玉的指尖,那帶著淡淡溫熱的觸感讓她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將葡萄往嘴裡一裹,重新坐好慌忙嚥下。
“你……你們怎麼還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覺得心跳沒那麼快了,抬眼一望,卻見太后和松嬤嬤依然盯著她看,眼中還多了幾分探究之色,就連齊長玉也看著她,神色擔憂。
“怎麼……了?”
她有些發懵。
齊長玉微微皺眉,音色溫和淳厚“蓁蓁,你剛剛怎麼沒有吐籽出來?”
秦蓁:……
於是臉色再次僵硬起來,默了片刻說:“那個……太冰了,沒留神就嚥下去了。”
“既如此,那以後公主府裡便不用冰果了。”齊長玉聽罷立刻緩緩點著頭沉吟道。
秦蓁張了張嘴,本想挽回一下這局面,畢竟,冰果還是很好吃的,但……
轉念一想,相比之下自己的臉面似乎更加重要,於是便也以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隨後趕緊打岔問松嬤嬤道:“嬤嬤剛剛說,誰有動作了?”
“東宮何詹事。”松嬤嬤一直也沒忘了正事,幾乎立刻回應。
“詹事不是已經被看守起來了麼?”秦蓁疑惑。
松嬤嬤笑了笑,“雖然是看守著,但並沒有讓他本人發現,若是隔得遠些的人反而更容易察覺異常。”
“嬤嬤這是……既不打草驚蛇,又能讓背地裡妄圖與他聯絡的人察覺異常,如此,不論是詹事本人有動作,還是旁人有動作,我們就都能悉知了!”
秦蓁反應了一下,不免暗歎,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既然李修明知道太后在親手查那採辦,那麼也一定會懷疑太后是不是會查到自己身上來,急於脫罪,必定會想要從那詹事下手,或是將詹事辦了,或是,讓那詹事去辦什麼事情……
看著一個詹事,便相當於不動聲色的看住了李修明的其他爪牙,反而李修明還以為自己扔在暗處!